“不是?就那些?”孟頌年氣極反笑,“那些夠什麼?”
“夠什麼?”孟康年終於怒了,“你說這話,是忘了爹如何教導你我了?爹在世時,分明留給你我二人的東西是一樣的,這些年你零零碎碎去做生意,你做什麼了?掙多少賠多少,心中不知?”
孟家老爺子當年為求公平,東西給的皆是一樣的,就怕兩個兄弟因為這些身外之物鬨不愉快。
隨著這些年孟家的發展,孫氏還在外麵領著人做生意,自然錢財也是積攢下來了。孟頌年就算是有孟家的扶持,卻實在是不太會處事,沒多久就斷斷續續賠進去了。
剩下的也就寫鋪子田產了,他自然覺得不滿意。
“大哥,你和大嫂也不缺這點兒,至於嗎?我還要帶著琪姐兒。”孟頌年在正殿來回踱步,氣得話都說不清,“你就不能多給些?”
孟康年一下子都氣得直喘氣。
“二伯,”孟知錦放下茶杯,努努嘴,“這麼多人呢,您好歹也注意點兒身份,吼叫什麼?白白讓人看了笑話去。”
孟頌年一下子噎住了,掃了一圈兒麵色各異的眾人,罕見地要了臉,回原位坐下了。
“不是我說,孟家家大業大,怎麼對自己人卻如此摳門?”
他還是忍不住抱怨,“大哥,你不把我當弟弟了嗎?”
“二伯這是乾什麼?”孟知錦搶在前麵接話,“我爹自然把您當弟弟,您把我爹當兄長了麼?侄女兒都不想說您乾了些什麼事情。”
她說話夾槍帶棒,在座的諸位皆愣愣地看過來。
“害,無非就是我爹念著親情,要是換做我,我早就把您掃出家門了,”孟知錦喝茶潤了潤嗓,坦誠道,“您也彆怪我說話難聽,確實是您這做弟弟的不太地道。”
孟頌年怔一瞬,氣得眼角直跳,頭都疼起來了,語氣不善:“你這丫頭,怎麼敢這樣和我說話?這就是天闕未來太子妃的教養?”
“您說我教養不好?”孟知錦不生氣,笑眯眯反問,“我與您一樣,都是在祖母跟前長大的,您是想說祖母不會教養孩子嗎?”
孟頌年張了張嘴,沒說出話來。
孟康年也沒出言勸阻,看得出來也是實在被傷了心,沉默了半晌,最後才道:“二弟,你如果覺得東西少,你大可以不用分家,我隻當此事未曾發生過。”
郭氏眼睛一亮,連忙去拽孟頌年的衣袖:“二老爺…”
“得了吧,”孟頌年滿腦子都是黎芸和五皇子許下的承諾,想了想也不稀罕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,反正以後都會賺回來,“不給算了,明日,我們就會搬出孟宅,從此沒有必要的事情也不必來往了!”
孟宛琪到底還小,啜泣了起來,孟宛姝有些不忍,拍了拍她的肩背,小聲道:“我會去看你的。”
這兩姐妹難舍難分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,孟知錦蹙眉,道:“你們的事情,與三妹五妹無關,把五妹也留在府裡好了。”
“想都彆想!”孟頌年嗤笑,套了件衣裳便往出走,罵罵咧咧道,“上次我已然說過了,必須留一個在身邊伺候著,不然豈不是白養了?”
孫氏震驚此人的沒皮沒臉,卻又毫無辦法,隻好不停地摩挲孟康年的背,想讓他消消氣:“老爺,您身子不好,此事讓錦姐兒辦吧。”
孟康年歎氣,妥協了。
待人走了,正殿也安靜了下來,都垂著眼眸規規矩矩坐在原位等著孟知錦發話。
“二伯母,”孟知錦看向郭氏,淡淡一笑,“既然事情已定,您就回去收拾東西罷,要麼今兒夜裡走,要麼明兒一早離開,省得讓老百姓看了笑話。”
郭氏羞愧不已:“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