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意怔了一下。
“你做這些,不就是為了朕的皇位?”宋儒哼笑,“你有這個野心,朕很欣賞你,可你做事都留下了尾巴,蕭斐然有多較真,你不是不知,你這就是掩耳盜鈴!”
“父皇責罵的是。”宋意認錯,道,“隻求父皇保重身子,莫要因為兒臣的事情傷了。”
宋儒居高臨下的看他,表情隱在禦簾後,神色晦暗不明:“你從小沒有養在皇宮裡,對朕沒什麼感情,也實屬正常。但是你要知道,你的命,是朕給你的,你想求皇位,不能被人抓了辮子。”
“兒臣受教。”宋意再次行禮。
“好了,起來吧。”
半晌後,宋儒語氣才緩和了些,“你年紀也不小了,改成家了。”
這話含義頗深。
宋意腦子裡瘋狂轉動,突然想到了黎芸每次囑咐的話,他立馬道:“父皇,兒臣願意求娶孟家長女。”
“為何?”宋儒幽幽問,“你若是娶了她,不就是告訴全天下人,你就是未來的儲君?”
宋儒福至心靈,朗聲道:“兒臣並不是為儲君之位,隻是愛慕孟姑娘,彆的並未做他想。”
宋儒勾了勾唇角,孺子可教。
“朕了你心願。”
“多謝父皇。”宋意心中大喜,抬頭卻有些憂愁,“那蕭將軍——”
“他是個有用之才,”宋儒道,“朕沒有動蕭家,一則是為了蕭貴妃,二則是他為天闕立了汗馬功勞,若是朕一意孤行,反而惹天下人謾罵。”
宋意挑眉,慢慢道:“那兒臣是不是該挑一挑他的錯處?”
“朕可什麼都沒有說。”聖上淡淡一笑。
“兒臣明白了。”宋意福身告退。
陛下看著他的背影,眯眸思索,直到大太監進來,才恍然回神:“走了?”
“是,走了,”太監道,“五皇子是個心思縝密的,未曾表現出什麼。”
宋儒重新躺下,闔上了眼:“出去吧。”
“那——”太監彎腰撿起來奏折,“蕭將軍這個,如何處置?”
“燒了罷。”
床榻上,聖上的聲音毫無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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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芸知道大致的劇情該如何發展,猜也猜得到宋儒說了些什麼,所以再聽宋意複盤,表現的有些乏。
“芸兒怎麼看?”宋意難掩喜色,“父皇如此看重我,大有要立我為儲君的意思。”
夜深了,黎芸的閨房卻是還亮著油燈。
她打了個嗬欠,從梳妝台前起身,懶懶道:“陛下的意思十分明顯,你就是未來的儲君沒跑兒。”
“那——”
宋意不解,“我還是不懂,我明明可以和父皇求娶你。”
“求娶我乾什麼?”黎芸漫不經心坐在軟塌上,喝了口茶,抬眼,有些魅惑,“我又不在意那些虛名。”
宋意十分喜歡她這個樣子,笑著拉她的手:“我自然是想堂堂正正讓你做正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