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這樣,老五真是好毒的心!幾乎全都算到了。
蕭斐然為何與太子走那麼近?是不是因為他要準備擁立太子提前逼宮,從而穩固蕭家在朝中的地位?
宋儒不敢再想下去了。
暗線跟隨他多年,瞧陛下如此,也揣摩出個七七八八:“不可能吧?太子殿下難不成真的有這麼大的謀劃?”
“萬一呢?”
宋儒手搭在龍椅上,神色陰沉,嗓音沙啞又狠戾,“老五從小養在京城外,脾性是野的。打從接他會京城開始,朕就聞得出,他身上一股子野心味兒。”
是蕭斐然親自去接的老五回京,會不會那時候就已經拉攏了蕭家?後來種種不合,都是假的?
“繼續查。”宋儒擺手,神色不是很好看,“老四一向不摻合這些彎彎繞繞的東西,說這話是為了什麼,是故意的,還是真的被逼急了,都給朕查清楚。”
暗線有口難言:“陛下,奴才查過了。四皇子曾路過昭獄,進去視察,結果那時候就和蕭二少不歡而散,也打起來了…”
這個蕭二少,空有一身蠻力,和誰都能打起來,逼急了皇子也照揍不誤…真是…
宋儒聽到這裡,真的有些懷疑自己的判斷了。
這個老五,真的那麼早就開始惦記皇位了麼?他現在已經是太子,會不會想要急於上位而——
宋儒沉沉吐出一口氣,眉心緊蹙,仿佛能夾死蚊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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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宋意昂著頭踏進正殿,端著太子的架子,站在了最前麵和眾朝臣笑笑,等著開始上早朝。
“太子殿下來得真早啊。”蕭斐然也來了,直奔著皇子這塊兒,挨著行禮,“果真是勤勉。”
宋意揚眉,不知他為何突然這般熱情,也沒多想:“蕭二少也難得沒遲到。”
蕭斐然笑而不語,眼瞧著太監來通報陛下要到了,這才緩緩從前麵退到後麵,光明正大,絲毫不怕被人揣測。
宋儒踏入殿時,第一件事兒就是去看宋意和蕭斐然之間的距離。看了一陣兒才撇開,若無其事上了階,坐在了簾後,看眾人跪下叩拜:“起來吧。”
朝臣都站起來,規規矩矩立定。
“如今也是三月了,翰回可汗年前就已上奏,說希望我天闕,與之和親,好友好百年。”陛下支著腦袋,緩緩道,“朕膝下有個妹妹,還有幾個公主在年紀,你們如何看?”
眾人自然是沉默,麵麵相覷。
長寧郡主深受陛下的寵愛,他們怎敢提起,至於大公主二公主,雖然比不上長寧,生母卻都是妃位。提誰都會得罪人。
太子笑了笑,自從他上位,實在有些飄,尤其是方才蕭斐然還那般態度;更是自傲。把黎芸曾說過要低調的話忘得一乾二淨,出列道:“兒臣有一想法。”
宋儒現在看他格外不順眼,但也沒表現出來,隻是垂眸淡淡道:“說。”
“兒臣舉薦長寧郡主。”
眾臣倒吸一口涼氣。
蕭斐然站在後麵,勾起一副難以察覺的笑,轉瞬即逝。
宋儒蹙眉:“為何?”
“長寧郡主年紀比起幾個公主,年長很多,至今未曾挑選駙馬,是該嫁人了。”
話雖如此,但是槍打出頭鳥,這話說得也並不好聽,好像是在點眾人“你們記得嗎?長寧一直癡戀與蕭流雲,還鬨到了府裡,多麼丟人,還不如快嫁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