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朕就和你說說。”宋儒氣笑了,“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?蕭斐然,朕問你,醉春樓那煙花女子,是誰?”
蕭斐然有些不好意思:“陛下,那女子不足為奇,就是故友。臣從前總去找她喝喝茶,聊聊天兒,這能有什麼?”
“是嗎?”宋儒冷哼,“一個故友,值得你和老四門下的幕僚大打出手?還鬨到朕這裡?”
蕭斐然像是慌了,站起來著急道:“您都知道了?長姐,長姐可知情?”
“你還怕蕭貴妃知道?”
“自然怕,蕭貴妃的脾氣——”蕭斐然搖搖頭,“臣怕極了。”
宋儒打量他:“聽說你不止打架,還口出狂言,說自己是太子的人,既然你站太子那一派,從前種種不和,是否也都是裝給朕看?”
“沒有!”
蕭斐然擺手,眼神閃躲,“太子…太子確實和臣有仇。”
“嗬,”宋儒怒斥,“你在朕的麵前,求娶孟家姑娘,當真是你愛慕她?還是為了裝和太子不和給天下人看!”
蕭斐然出了一身冷汗,慌張道:“臣…臣…”
“你不說,朕也不問了。”宋儒看他這樣,心下更加確信他與太子從前都是裝的,有種莫名被耍了的憤怒感,反手把桌上的奏折全推到了地上,發出巨大的聲響。
蕭斐然咽了咽口水,跪趴在地上,不敢說話。
“你爹,是否參與?”
半晌,聖上開口問。
“沒有,爹爹和兄長絕對未曾參與。”蕭斐然聲音都低了,懊悔道,“陛下,是臣,都是臣的錯,太子說,日後會讓臣開數不儘的醉春樓——”
“放肆!”
陛下側著臉,不怒自威,“就一個青樓,把你的魂兒都要勾走了?”
“臣自小就喜歡去那些地方尋歡作樂,是去邊關後才不得不少去。”蕭斐然皺著眉,仰著頭看聖上,可憐兮兮道,“求陛下寬恕,是微臣鬼迷心竅了,才做出那些事情!”
宋儒心情沉重。
原本以為,宋意被彈劾的那些事情,都是他自己想出來的,天生就有一個爭儲君的腦子,夠狠,夠毒辣。沒想到,蕭斐然倒是幫著做了這些事兒,還反過來去向自己彈劾他,讓自己以為宋意是個可用之才。
陛下搖搖頭,歎氣。
天子被當成傻瓜一樣,耍得團團轉,到頭來,就是一場戲罷了。
宋儒氣得幾根白發都要冒了出來。
“陛下息怒。”
這時,太監小心翼翼走了進來:“皇上,太子殿下求見。”
蕭斐然低著頭,心中卻暗笑。
“他還敢來見朕。”
宋儒嗬嗬一笑,透著冷淡,“傳。”
太監福身退下。
一陣兒,宋意快步進了內殿,嘴角的笑意還沒消,就瞧見了蕭斐然跪在地上這一幕,愣了一下,沒反應過是怎麼回事,下意識就虛偽道:“父皇,怎麼了?莫要動氣。”
宋儒背對著他,不說話。
“兒臣給父皇請安。”宋意下跪,不忘蹙眉看一眼蕭斐然,後者抬眸,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宋意以為他犯了大錯,試探:“父皇,是蕭將軍做錯了什麼?若是他真的惹怒了您,還望從輕發落。”
這話平日裡聽是冷嘲熱諷幸災樂禍,這時候說出來,怎麼聽怎麼不對味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