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蕭將軍出手相救!”眾人開始磕頭,感激涕零。
蕭斐然實在頭疼,啞歎:“起來吧,商量一下該如何辦。”
那男人站起來,顫顫巍巍捂著傷口,想拉蕭斐然,但是下一秒瞧見他身上乾乾淨淨的布料,不知放在哪裡,索性垂下了滿是老繭的手,歎道:“您也看到了,狗皇帝不想讓我們活著。”
“不是陛下。”蕭斐然道,“但也差不多吧,太子接手了此事,我不放心,派人一直跟著——”
若不是一直提防,怕就被宋意和黎芸鑽了空子。
“我們孤苦伶仃,家都沒有了。”男子苦笑,“隻是想讓上頭給我們撥銀子,我們也好能吃上飯,重新蓋房子。”
可是上麵層層剝削,到他們手上時,什麼都沒有了。
蕭斐然默然,咬了咬牙,攥緊了手,青筋暴起,心中有一股無名的怒火蔓延。
“我會找人先安頓下你們,”蕭斐然緩和了情緒,拍拍他的肩膀,“孩子們不能等,天一亮,我就會讓人帶藥和糧食尋你。”
男子抹了抹臉:“多謝。”
遣散了人群,慕白已經連連打嗬欠,看見蕭斐然還在原地沉默地站著,上前道:“二少。”
“你去順著蔡恒的方向追。”蕭斐然抬眸掃一眼方才的地方,聲音平緩而狠戾,“他以為我不會追,必然沒有逃的太快,你帶著些人快步攔下他。”
慕白一愣:“二少,不可,如此一來,太子豈不是會——”
“無妨,我心中有數。”蕭斐然擺擺手,“追上就是,彆讓他回了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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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場心驚動魄的戲,早朝後宋崇才得到消息,聽到的一刹那,蹙眉,低聲道:“蕭斐然去了?”
“是。”那人道,“蕭二少親自領著人去的,據說當場就殺了所有的侍衛,把蔡恒都抓了。”
宋崇笑了一下:“他倒是快。”
“也幸虧蕭二少快,”那人感歎,“要是今天才把消息遞出去,難民都死光了。”
“確實如此。”宋崇挑眉,心下一鬆,“上紙筆,本皇子要親自參太子殿下一本。”
蔡恒一夜未歸,宋意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,心下一片迷茫,站在府前壓抑著情緒,神情可怖,旁人不敢湊上去說話。
宋意煩躁不安,隻覺得是自己身邊人出了內鬼,但是能是誰呢?他去見黎芸,向來都是隻身一人,獨自前往。難不成,難不成還能是蕭斐然猜到了他的計劃?
這個想法讓宋意心一驚。
黎芸預判錯了,她太過於謹慎,把蕭斐然的性子和做事風格摸了個透,她隻覺得這個蕭二少紈絝,必然不會有多少成算。
誰知竟會如此。
難民沒有被處置,反而變本加厲。宋崇一封奏折上去,陛下勃然大怒。
宋儒生氣的點並不是難民如何,而是這個太子,給了機會都不中用。
陛下在養心殿摔了不少東西,直到太監進來通報,說是四皇子求見。
宋崇在陛下眼中,是真正意義上不喜大權的皇子,從未爭過儲君之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