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錦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黎芸乾的,掃了一圈兒也沒瞧見人,雙手被粗麻繩反綁在身後,粗糙的材質磨得她手勒出了血痕。
門被緩緩推開,一縷陽光射了進來,正巧投到孟知錦的眼睛裡,她眼睛酸疼,瑟縮了一下,蜷著身子磨在地上後退,衣裙都被磨出了痕跡。
進來的是一個糙漢子,他倒是不避諱,未曾蒙麵,慢慢走過來,喘著粗氣,一張黑黝黝的臉上全是嘲諷之意,聲音粗糲:“所謂的大小姐,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孟知錦皺眉,努力想要看清楚他的臉,但是昏迷的時間有些長,視線模糊,什麼都看不到。
“你想要什麼?銀子麼?”孟知錦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道,“你想要多少,本小姐都給你就是。”
“銀子有什麼好的,”那人笑了笑,“我不缺,我隻是求色。”
孟知錦下意識抖了一下,感受到了男子的靠近,厭惡之意溢於言表:“你試試看,你敢碰我一下,我保證你活不到明天。”
“害,”漢子哼笑一聲,插著腰轉身,不知道為何,好像是在等什麼,“你清高個什麼勁兒?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大小姐,瞧不起所有人,早該如此了。”
孟知錦敏銳地察覺這人是在拖延時間,她突然想起來,上一世自己遇到匪徒的時候,也是這樣的場景,如今隻是換了個地方。
她還沒來得及細想,大漢就又快步走來,想要解她身上衣裙的扣子,孟知錦掙紮,奈何手腳全被綁起來,動不了一點,隻能縮著身子往身後的牆上躲。
“住手!”
下一秒,門被“砰”地踹開,揚起一片灰塵,一男子的身影在陽光下隻能瞧見輪廓,語氣威脅,“太子在這裡,還敢如此放肆?!不要命了!”
是宋意。
孟知錦愣了一下。
大漢一聽是太子,慌得不得了,蔡恒緊接著進來,幾招就把他摁在了地上,目不斜視,帶著離開,還不忘把門關上。
關門做什麼?
孟知錦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宋意沉默地站了一陣兒,走了過來,在她麵前蹲下,垂著眼睫摸孟知錦的臉,啞著嗓子道:“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孟知錦警惕地看著他,“你幫我鬆綁,我能自己回去。”
“逞能什麼?”宋意皺眉,上手作勢要給她解開繩子,動作卻十分慢,不知在想什麼。
孟知錦狐疑:“你到底要乾什麼?”
她雖然落魄,但彆有一番風情,頭發散亂,皮膚白皙,唇瓣因為受到了驚嚇,口脂都擦到了唇邊,眼神如同宋意在春獵之時打到的怯生生小鹿。
宋意咽了咽口水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手已經在孟知錦裙上的衣扣。
“你瘋了?!”孟知錦怒斥,“你現在都已經下賤到這個地步了嗎!”
說著,她劇烈掙紮起來,臉憋得通紅,她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若是要走上一世的老路,自己還不如咬舌自儘。
“什麼叫下賤?”宋意自嘲一笑,修長的手指慢慢轉到了她的唇上,細細摩挲半晌,眼神迷離,“我就是太喜歡你了,想娶你。是我救了你,你怎麼還辱罵我?”
孟知錦氣笑了,眼神冷冽:“你自導自演一出大戲,現在在我這裡裝什麼?你要是個男人,大大方方承認就是,我還多高看你幾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