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音柔看著他這副模樣笑出了聲:“怎麼這麼多年了,還不會收斂性子?”
我越這樣,他越放心。
蕭斐然內心十分清楚陛下的試探與忌憚。
姐弟二人聊了許久,直到宋儒身邊的掌事太監便來催促:“貴妃娘娘,陛下晚膳會來翊坤宮用膳,請您先備著。”
蕭斐然挑眉,與蕭音柔對視一眼,二人知曉這是陛下來催了。
“貴妃娘娘保重身子,臣弟告退。”
蕭斐然恭恭敬敬行禮,起身離去。
蕭音柔瞧著大太監帶著蕭斐然往宮門走去,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紅珠心疼地撫著她的背:”娘娘,二少爺聰明的很,知道如何明哲保身。”
這是蕭家帶來的丫鬟,自小在蕭府長大,也是蕭音柔的心腹。
“本宮已然活成這樣了,”蕭音柔淒然笑笑,“斐然不應該像我一樣。”
.
太後的生辰是四月十五,聖上最重孝道,自然是要大辦的。
一轉眼,就到了生辰這日。
所有的臣子王爺攜妻女入宮賀壽,吉時還未到,宮門的馬轎便停滿了一側。
孟家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。
“姑娘,到了。”佟春搬了小凳放到轎前,撩開車簾道,“外麵有些涼,小姐要不要披件外衣?”
“不用了,”孟知錦淡淡起身,“不合規矩。”
說罷,被佟春攙扶著下了轎。
太陽還沒完全出來,孟知錦眯著眼睛看這偌大的皇宮。
紫禁城的牆可真高啊,紅牆綠瓦,不知更迭過了幾代。路上的宮女太監皆匆匆忙忙,頭都不抬的奔著主子,看著讓人心累。
“哇,好氣派啊。”
後麵的馬轎也停了下來,孟宛姝也下來,眼中閃過羨慕,“不愧是皇宮。”
孟家大大小小的人也不少,孟老爺子攜妻女還有三個庶出姑娘前來賀壽。
孟知曉默不作聲地悄然打量一番孟知錦。
她敏銳地發覺,孟知錦的穿衣風格好些和從前不大一樣了。她這個大姐姐從前最喜奢華,從頭到腳就沒有一件俗物。
隻是———
孟知錦今日卻隻是穿了一件水藍色的衣裙,料子確實也不算昂貴,看上去中規中矩,首飾也沒有多帶,但氣質卻不同旁人,渾身散發著一股唯我獨尊的氣息。
單單站在那裡,就比旁的女子吸引人。
剛站穩腳,後麵也有輛馬車停了下來,撩開簾子,原來是黎家。
孟知錦瞳孔猛地一縮。
黎家,黎芸。
上輩子她最恨的女人莫過於她了。臨死都沒有鬥過她。
黎家在朝中的地位比較特殊,黎老爺子是開丞相之一,黎老夫人過世早,子嗣不多,所以格外疼惜黎芸這個嫡女。
黎芸的風格與孟知錦恰恰相反,如果說孟知錦是一朵驕傲帶刺的玫瑰,那黎芸一定是柔弱的水仙花,既有手段有個性,又有頭腦,為宋意出謀劃策也是一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