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錦笑著從佟春手中接來一個精致的玉盒,輕輕打開,放著一個白玉玲瓏長簪。
此簪在大殿的光下更閃光芒,看上去精致又昂貴。
“這是臣女親手做的,”孟知錦是時候的淺笑,低著頭裝羞澀,”臣女不太會做這些,便尋了許多師傅請教。還望太後娘娘不嫌棄粗糙。”
太後身邊的嬤嬤連忙走上前接過木盒,放在李氏眼前。
李氏拿起摩挲一陣,光滑無比,稍微有些瑕疵,卻不影響。上好的美玉打磨成這樣,細心雕刻才打造出來,簪頭掛著幾條金銀製成的梅花。
這壽辰禮買不到,是製它的人心思巧妙,知曉李氏不喜奢華,才做的這巧物。
眾人啞歎。
李氏笑得合不攏嘴:“哀家可太喜歡了。錦姐兒有心了,這玉簪可是千金難買。”
嬤嬤有眼色地開口道:”太後娘娘,奴婢剛剛去拿,瞧見孟姑娘手上還有劃傷,想必也是為了給您做賀禮才受傷的。”
蕭斐然嘴角不自覺上揚,嗤笑。
他的位置很巧,正好看到了方才孟知錦遞盒子時的小動作——故意露出了受傷的地方,讓嬤嬤一眼便瞧見了。
這小心思….
蕭斐然覺得有點好玩。
李氏忙道:“姑娘家家的,可彆留下了疤。待會兒哀家給你幾個治劃傷的藥膏,你回去細細塗上。”
孟知錦紅著臉低頭行禮:“謝太後娘娘。”
宋儒也不自覺多看了她幾眼,龍心大悅:“賞,知錦日後可要多進宮陪陪太後啊,以防母後一人孤寂。”
李氏笑意卻淡了。
陛下明明知道李氏是孫氏的姑姑,這般說不過也是試探。
孟康年正要開口解圍,卻見孟知錦大大方方下跪行禮:“陛下仁孝之心世人皆知,隻是臣女前不久大病初愈,不宜入宮侍奉,待好些了,定入宮陪伴左右。”
這番推辭之語實在是妙哉。
李氏忍不住重新打量了一番孟知錦,又看了看孫氏,微微一笑。
孫氏鬆了口氣。
“也罷。”宋儒眼眸一閃,笑容更甚,“那便賞孟大小姐些俗物吧。”
皇帝口中的俗物不過是昂貴的布料,首飾,金銀財寶。
這些孟知錦並不缺,不過她還是裝作感激涕零的模樣接了旨。
孟知曉到底還小,再怎麼沉穩也還是沒能很好的控製情緒。嫉妒的眼眶發酸,都快繃不住了,整個人氣的發抖,再也沒了平日裡裝作的溫柔賢淑模樣。
黎芸看著孟知錦,眸間滿是探索之意。
孟知錦仿佛知道些什麼,落座後微微抬頭看過去,挑眉淡淡一笑。
壽宴還在繼續,陸陸續續世家子女都開始展示壽辰禮,不過因為有孟知錦的開頭,後麵實在是掀不起什麼波浪。
孟宛姝與孟宛琪麵麵相覷,不敢再自作主張,上去草草展示完,緊張得說話都磕巴——這就是普通人,看見太後娘娘,自然是害怕的話都說不利索。
黎芸特地為太後做了一曲箏譜,她好像彈過好多次一般,熟練的肢體都有了記憶。
她並不想出這場風頭,所以收斂了鋒芒。
到了宴會的後半場,孟知錦借口頭暈,想吹吹風,悄然離席。
大殿裡的空氣實在是悶,她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瞧了瞧四周沒什麼人,想著禦花園的櫻花應該是這個季節開得最好。
她上一世還沒來得及看看便香消玉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