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斐然無奈擺擺手:“罷了,我親自去一趟就是。你帶著人全力搜尋刺客,能找到最好。”
“屬下明白。”說完,帶著昭獄裡一波人匆匆離開。
慕白站在原地,左思右想:“這個五皇子到底想乾什麼?”
想引起陛下注意唄。
蕭斐然內心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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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醫親自給宋意包紮完胳膊上的傷口,歎了口氣,道:“五皇子失血過多,還是好好調理幾日吧。”
新來的嬤嬤微微蹙眉,卻看見宋意那蒼白的麵色,也不好再說什麼,隻好應下。
太醫前腳剛出宋府,後腳碰上了蕭斐然。
“見過蕭大人。”
“祁太醫免禮。”蕭斐然笑,“這麼晚了,還要回宮?”
“是,今日微臣值守,五皇子府中派來人說受傷,微臣便來瞧瞧。”
祁太醫是蕭音柔的人,蕭斐然也沒什麼顧慮,頓了頓,他問:“如何?傷的嚴重嗎?”
“不嚴重。”祁太醫搖頭,“傷口看著可怖,失血過多,其實並未傷及要害。”
蕭斐然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在劍鞘上敲了敲,挑眉:“行,我知道了。讓慕白送你回宮吧。”
“多謝大人。”
慕白識趣地上前幫忙拿著東西,衝著蕭斐然使了個眼色,跟著離去。
宋府新來的丫鬟侍衛不多,今夜也嚇著了,早就被嬤嬤們安排著去了後院,前門隻有蔡恒守著。
宋意還清醒著,隻是精神不太好,在床榻上靠著歇息,滿頭大汗。
蕭斐然進來時,不留痕跡掃視一眼屋內。屋子裡有些空蕩,隻有一些打碎的杯盞。
嬤嬤上前行禮,隨即退下。
蔡恒站在一側,目不斜視般盯著地麵,好像有什麼寶貝似的。
“蕭少爺來了——不,該叫大人了。”宋意聲音低低的,強撐著笑,“你剛上任,我便給你添了麻煩。”
“不妨事。”蕭斐然自己拉個椅子坐下,順手撈個蘋果,看他,“怎麼樣,還記得那刺客長什麼樣麼?”
宋意看一眼蔡恒,蔡恒立馬開口:“哦,大人,當時刺客是翻窗進來的,五皇子正在看書,被刺了一刀。我聽見動靜以後闖進屋,與他對了幾招,那人便跑了。”
他咽了咽口水,繼續道:“我沒看清長什麼樣。穿了一身夜行衣,蒙著麵。”
這話順著說下來的,就和背文章似的。
蕭斐然在軍中時審問了許多叛臣和俘虜,直覺準的可怕。
蔡恒肯定在說謊。
這不過就是提前背好的說辭罷了。
宋意也不是不知道。
蕭斐然抬眸,深深看一眼宋意,哼笑:“哦?這樣嗎?那那人多高?拿什麼刺傷的五皇子?身形如何?”
蔡恒張了張嘴:“呃…和我,和我差不多高,拿劍刺傷…”
宋意輕輕打斷:“蕭大人,這不重要。”
“不說清楚我怎麼抓?”蕭斐然裝作疑惑的模樣,“難道這人不能抓?或者是根本沒這個人?”
空氣中靜謐了幾秒。
“嗤。”
宋意笑了,“蕭大人真會說笑。我想了想,得饒人處且饒人,必是我剛回京,惹人不滿了。”
“五皇子這是在暗示我是那幾個王爺麼?”
蕭斐然半分都不裝,“這大晚上的整這麼一出,五皇子好清閒。”
宋意的笑漸漸消失,變臉變得比京劇都快,下一秒已經麵無表情地對視著蕭斐然的雙眸。
後者絲毫不怕,不慌不忙看過去,臉上雖笑,黑眸底下卻是一片冷寂和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