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蒙蒙的,有什麼看頭。
“錦姐兒,看什麼呢?”孫氏含著笑上前,站在她身側,瞧著院裡的樹葉被雨拍打著,眼眸不自覺微斂,細紋舒展開,“想出去轉轉?”
“不是。”
孟知錦回神,笑著挽上孫氏的胳膊,“天氣不好,女兒心情也難免低落些。”
“再等幾日,娘帶著你去西山求個護身符。”孫氏拍拍她的手,“上次我打聽了,人家高僧說,必須要你親自去求。這才管用。”
孟知錦心底其實是不太信這些的,但也沒說什麼,能讓孫氏有點安慰的話,她去一趟也沒什麼。
“不過你答應娘,最近可彆一個人獨自出府。”過了一陣兒,孫氏像是想起什麼,囑咐,“我聽說,五皇子前些日子遇刺了,唉,還受了傷,現在還在查著呢。”
孟知錦揚眉,垂眸暗暗思索。
上一世好像並沒有這個發展。
“不過也可笑,誰去刺殺他?沒什麼用的棋子…”
話說到這裡,孫氏自覺失言,抿唇轉移話題,“哦,聽你爹說,蕭家那個二少查著呢。”
“蕭斐然?”
孟知錦了然,“那這想來也查不出什麼。”
“為何?”
“我雖未曾見過五皇子,卻也想象的到府邸必然有武藝高強之人守著,刺客行刺完以後說跑就跑了,旁人也不去追,”
孟知錦笑意盈盈,“這和話本子裡麵寫的可不一樣。”
孫氏意味深長看自家姑娘一眼:“錦姐兒,你我從無虛言。你老實說,你是不是看上了蕭二少?”
孟知錦自重生以來一直都謹慎行事,一板一眼,像個老頑固,遇到事情大差不差都能解決。
不過孫氏這話著實給她嚇到了。
一向完美的麵具突然有了裂痕,表情都不自覺帶上了些無語:“娘,什麼跟什麼啊?”
佟春站在一旁也忍不住發出疑惑:“夫人,您想多了。”
孫氏嘖一聲:“那日知青和我說,你在街上碰到了蕭二少,後來便魂不守舍的,那你告訴我,不是愛慕是什麼?”
孟知錦:…..
她第一次覺得有口難言。
“不是,我是看見了旁人…”
“旁人?誰?”
“…算了。”孟知錦也不知道該說誰,總不能說宋意吧,那孫氏估計要跳腳,“您愛怎麼想怎麼想吧,反正是真的沒有。”
孫氏收斂了笑意,忍不住正色:“錦姐兒,娘和你說,萬萬不可。咱家與蕭家早就不來往了,蕭相與你爹在朝中向來不對付。”
她又壓低了聲音,“再說了,你是未來的太子妃,天闕的皇後。你若是喜歡,趁早斷了念想。”
孟知錦第一次聽孫氏說這麼長的話,都不知道如何駁她,靜了半晌,她隻好應下來:“我答應您就是。”
孫氏放下心來,歎了口氣,看著越下越大的雨,話茬也打開了,不自覺喃喃:“其實你爹曾經與蕭相也是同僚,一起念出書在朝中謀職的…隻可惜啊…”
可惜了,陛下疑心太重。
孟知錦垂著眼睫,紅唇微抿:“您放心,我對蕭二少,並無感覺。”
“怎麼?”孫氏抬起眼,“你嫌他是武將?”
孟知錦美眸眯了眯,看向遠處,瞧著大雨傾盆,隻能看見樹的殘影。
我有愧。
她在心底歎了口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