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介意。”徐清夢嘟嘴,“男子三妻四妾,我接受的了。”
周紹:…好吧。
趙雲軒有些醉了,不自覺大舌頭了起來:“哎呀,他家裡怎麼可能讓他娶你?”
不說蕭家什麼背景,就說那蕭老夫人,古板又刻薄,同意迎一個青樓之女入門,除非她死了。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,徐夢清到底是個姑娘,雙眼紅彤彤的,啜泣起來,下一秒感覺就要大哭。
蕭斐然有些頭疼。
自從在昭獄裡任職了幾天,他許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,隻覺得乏累。
早些年認識徐夢清時,蕭家正是被疑心的時候,蕭斐然為了讓聖上放心任命父親和兄長在朝中做事,裝了幾年紈絝子弟,打小兒就鑽青樓。
隻是徐夢清好像真的把他裝一往情深的樣子記在了心裡。
“我不可能成親的。”蕭斐然忍著心下的燥意,蹙眉冷聲道,“你彆在我身上浪費時間。”
說著,他起身,在這不大的雅間裡顯得有幾分壓迫感,聲音像是淬了冰,“朋友還有的做。”
說罷,他擦肩而過徐夢清,拉開門,側身與周紹道:“過些日子約你。”
說完便離開。
周紹看的人都傻了,想要跟上去,又見徐夢清扁著嘴要哭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,一個頭五個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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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連著陰了幾天,好不容易才在四月底放晴。
孫氏當真帶著孟家幾個姑娘預備一同去西山寺中住段時間,都求個平安。
孟家的幾輛馬車浩浩蕩蕩出了京城,奔著西麵去。
西山地處偏僻,要麼平常是供奉上香會有人來,要麼就是偶有人會來打獵——這幾年少了些。
馬車在上山的路上有些顛簸,孟知錦坐在轎裡閉目養神,佟春佟夏倒是高興,興衝衝撩起簾朝著外麵看:“小姐你看,那樹長的當真高!”
畢竟是山裡,樹木灌叢數不勝數,正好時節也到了,有的也開花結果,確實美麗,但也危險。
孟知錦不是很喜歡西山。
她上一世便是在這裡差點失身,還讓佟夏葬身此處。
聞言,孟知錦抬眸淡淡掃一眼二人,歎口氣,輕輕撩起一側的簾子,放眼一片綠色,大樹高的看不清枝椏,倒是山穀黑漆漆,一看就是掉下去會葬身的地方。
足足又坐了有三個時辰,才到了西山寺。
此廟建的十分壯觀,紅色的磚瓦蓋起來,大門常年敞開,很多個院子,是給像孟家這種大戶人家偶來短住留的。炊煙嫋嫋升起,隱在山穀中,最後消散。
寺長站在門口,親自前來迎接,微微彎腰,道:“孟大夫人。”
“閆寺長。”孫氏連忙回禮,“這是我家四個姑娘,同我在這裡小住幾日。”
閆寺長瞥一眼身後的眾人,麵無表情:“好。”
說著,領著她們進寺,分了院子,交代了些事情,悄然告退。
住的環境實在是不如孟府,但是沒人敢說話。
或許是這裡的氣氛太過於微妙,連孟宛姝這樣的性格都不太敢大聲喧嘩,畢竟廟裡安靜的很。
孫氏轉身撇了一眼幾個姑娘,蹙眉叮囑了幾句:“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都知道,若是給我在這裡矯情,就自己下山回府去。”
幾個庶出的姑娘最怕的也就是這個掌家大夫人了,低著頭應下。
孟知錦站在一旁,麵色如水,神色自若,並沒有不滿。
“錦姐兒,看好這幾個妹妹。”孫氏挑眉,“出門在外,可彆讓她們丟了孟家的臉。”
“女兒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