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錦蹙眉,厭惡道,“離我遠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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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的西山,黑的可怕,看不清前方的路,隻有西山寺亮著幾盞油燈,卻也不甚管用,出了寺廟後門,孟知錦後知後覺感受到了冷。
雨後的草地還掛著沒乾的水,走幾步鞋襪都被浸濕。
從孟家帶來的侍衛畢竟不能一夜守在姑娘門前,分散在四處,指望他們,絲毫靠不住。
孟知錦被兩個身形高大的男子抵著往山上走,走了不知多久,那二人也不說話,隻是拿著把刀恐嚇:“在你臉上劃個道子,姑娘就不好嫁人了吧?”
“我獨自一人消失一晚,你們以為我還能在彆人眼中乾乾淨淨?”
孟知錦拽緊了風披,神情寡淡,語氣平緩,“少嚇我。”
兩個男子對視一眼:“姑娘當真在生在閨中?怎麼如此鎮定。”
倒是有不鎮定的時候。
孟知錦想,她上一世遇到匪徒時,可嚇壞了。不過害怕有什麼用?
“是啊,”她冷的縮了縮,“我生在閨中,不過對於貞潔不甚在意,嫁不出去也好。”
這是實話。
後麵的男子喲了一聲:“那既然不在意,不如陪我們兄弟二人玩玩?”
孟知錦停下了步子,感受到了腰間的刀刃抵著,有些疼痛。她冷冷一笑,渾身散發戾氣,不耐道:“你們也配?我父親是當今陛下身邊的紅人,母親是太後娘娘的親眷,碰了我,你們全家甚至九族都沒活路。”
身後的男子沉默一陣:“孟家姑娘,我們不過就是替人辦事,日後也不會再相見。”
孟知錦扯了扯唇角,死死握著雙手,指甲在手心摳出了血痕:“那便放尊重些。”
“不過,”後麵的男子嗬嗬道,“我們在這裡殺了你,扔進山穀,也無人知曉。”
孟知錦自顧自環顧一圈四周,黑漆漆的,什麼都看不清。隻有遠處有點點光,太遠了,她這個體力,跑不過他們身強體壯的男子。
身後的男人忍不住湊了上去,輕輕嗅著孟知錦發絲,啞歎:“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姑娘,長的美就算了,連根頭發都這麼香。”
太讓人反胃了。
孟知錦閃身離他們二人遠了些,看上去像是鬨脾氣。
男子嘿嘿笑,兩個人都帶著刀,壓根不怕她怎麼樣,隻是眼神十分灼熱,肆無忌憚打量孟知錦。
孟知錦瞧了眼自己浸濕的鞋襪,蹙眉,撇一眼那兩個男子,他們正靠著樹歇息,眼睛在她身上滴溜溜轉。
這西山太大了,孟知錦不敢輕易跑。就算逃脫了這兩個人,也大概率會遇到其他匪徒或者野獸。
夜色過半,天開始稍微有些蒙蒙亮。
其中一個男子犯了困,打著嗬欠朝她走過來:“走走走,你不累?找個地方躺會兒。”
孟知錦站的腿都麻了,正要避開,卻摔倒在地,整個人狼狽不堪。
那男子笑:“讓我抱你?”
話音剛落,下一秒卻嚎叫起來,手臂上赫然插著一把匕首。
孟知錦散著發,蒼白的唇色,一雙濕漉漉的眼睛,怎麼看都是柔弱不堪的少女,不過她的動作卻絲毫不像,一把匕首插進男子胳膊時,狠的像是一匹小狼。
“我說過了,離我遠點兒。”
孟知錦喘著氣,一把把匕首抽了出來,那男子疼的出了冷汗,沒想到她竟然還藏著一把。
“你這丫頭,給臉不要臉。”另一個人走了上來,剛把孟知錦拽起來,不遠處卻射來一隻箭,不偏不倚射在男子的右手上。
“啊——”那人痛的嚎叫出來,“誰!誰暗算老子!”
孟知錦被他鬆開落在草地上,整個人精疲力儘,眯著眼睛望過去。
“孟大小姐。”蕭斐然翻身下馬走到了不遠處,定定站在那裡,扔了箭,一雙劍眸微彎,唇角帶些寒意,嘖嘖兩聲,“怎麼在這兒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