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近京城不甚安定。”孟知錦看著書,莫名說了這麼一句,“回京以後多盯著點兒三小姐,少讓她出門。”
前世就是因為天天溜出去玩,才認識了尚家那個庶子。
“那哪能盯住呀。”佟夏笑,“三小姐最是待不住,二夫人都說不住。”
“回去我就命人把後苑的牆再葺高些,看她還跑。”
孟知錦冷冷道,“但凡瞧見她出去了,就去和母親說。”
“小姐怎麼突然要管這事兒呀?”
“她好歹也是孟家的人,一個女孩子家家的,天天往出跑,不好看。”孟知錦神色如常,“她做事馬虎,彆平白給父親添了麻煩。”
“是。”佟春應下,“奴婢看著就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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短短半月,朝中的局勢又暗暗發生了些變化。
先是前段時間五皇子宋意遇刺後,還強忍著傷口進宮親自在養心殿正兒八經給陛下請了安,不知說了些什麼,宋儒後來有意無意也對宋意的態度好些了。
朝中的大臣鼻子靈的很,敏銳地發覺了這個事情,先後有些人慢慢朝著宋意身後站。
已經被封王的皇子們有了些不滿。
剛下朝,大皇子宋柘便在宮門口朝著宋意發難:“喲,這不是五弟麼?怎麼,傷養好了?”
“多謝兄長關懷。”宋意笑,不卑不亢,“父皇給了些藥,管用的很。現下已經無事了。”
宋柘身後的幕僚冷笑:“區區庶子,在這裡妄想得到陛下的垂愛?癡心罷了!”
蔡恒不甘示弱:“你怎麼如此與五皇子說話?再怎麼著,五皇子的身份也是格外尊貴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當中斥責?”
宋柘挑眉,看著宋意。
宋意脾氣似乎極好,這樣也未曾生氣,隻是行禮:“兄長教訓,五弟銘記在心。”
瞧他這副恭恭敬敬的樣子,宋柘心裡舒服了些,轉身得意離去。
蔡恒輕聲道:“五皇子莫氣。”
“這有什麼好氣的。”宋意不屑一笑,“以後這種事情見得多呢。”
這才哪到哪?
正要離開,剛剛抬腳,身後卻傳來一陣清脆稚氣的聲音:“站住!你踩住本公主的竹蜻蜓了!”
宋意轉身,瞧見一個小姑娘站在不遠處去,看上去小的很,說話都奶聲奶氣。
他心中稍微衡量,便琢磨了出來這是誰,微微一笑,親自彎腰把腳下那隻綠色竹蜻蜓撿了起來,拍了拍灰塵,遞了過去:“六公主。”
宋笙接過,皺著眉,脆生生道:“你得向我行禮。”
蔡恒道:“這是五皇子。公主,你該叫五皇兄。”
宋笙抬著頭打量宋意,半晌道:“我不認識你。我隻有四個皇兄。”
宋意也不惱,瞥一眼四周,沒什麼人,也沒宮女,大概是這丫頭自己跑了出來,丫鬟都沒跟上。
“那我現在和你說我是你皇兄了,”宋意直起身子,聲音有些微冷,“公主還不行禮?”
大約是他笑臉沒了,宋笙有些怕了,手中攥著竹蜻蜓退後幾步,大眼睛裡閃著懼色,聲音都帶了些哭腔:“你才不是父皇的孩子。”
這句話像是戳中了宋意某個點,渾身散發寒氣,眼神不善,漠然地看著這個妹妹。
“乾什麼呢?”
不知何時,蕭斐然突然出現在他身後,語氣微涼,冷冷瞥一眼宋意,“五皇子,這是蕭貴妃的女兒。”
“小舅舅!”
宋笙還記得他,連忙撒丫子往過跑,眼眶含淚,抽著鼻子抱緊蕭斐然的大腿,抽噎著,有些委屈,“小舅舅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