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知錦嘴角的笑意微斂,瞧了眼對麵的蕭斐然,輕聲道:“公主,這話不能亂說。”
蕭斐然不喜歡吃這些甜食,卻也甘願坐在這裡陪宋笙玩兒,聽到這話,忍不住挑眉,道:“確實不能亂說,人家姐姐還沒有及笄,和你一樣是個小女孩兒。”
小女孩兒…
這話有些曖昧,尤其是從蕭斐然這樣的人嘴裡說出來,帶些調侃和漫不經心,砸在孟知錦心裡,仿佛一潭死水泛起了絲絲漣漪。
蕭音柔倒是沒多想:“笙兒,吃都堵不住你的嘴是吧?明日少吃些。”
宋笙扁著嘴不敢說話了。
“今日皇後舉辦開春宴,我瞧著知錦實在是無聊,便說一道回來坐坐,快結束時再去就好。”
蕭音柔看著蕭斐然,輕輕笑了笑,“沒想到碰到你來了。不是說過幾日再來嗎?”
“昭獄近來沒什麼大事兒,父親說讓我來看看笙兒。”蕭斐然沒遮遮掩掩,大大方方道,“兄長家的小團子也一日比一日胖。”
蕭音柔麵露喜色,下一秒卻有傷神:“我還沒有見過。”
蕭斐然頓了頓,瞥一眼埋頭吃東西的孟知錦,沉聲道:“周歲生辰自然會見到。”
孟知錦上一世嫁給宋意後,沒有蕭音柔這般畏畏縮縮,想乾什麼就乾什麼,可能就是這種態度,才讓宋意覺得自己不敬。
蕭音柔連弟弟的孩子都難以見一次,甚至都不敢說一嘴兒。
宮中的女人都可憐。
她忍不住心下暗暗歎了口氣。
宋笙吃飽喝足了,便開始困乏,揉著眼睛嘟囔:“母妃,我想睡覺。”
丫鬟想要抱走,宋笙卻拽著蕭音柔不放,軟軟的撒嬌:“我要母妃哄著我。”
蕭音柔心化成一片了,連忙讓宮女抱起來她,跟著起身,略帶歉意地看著孟知錦:“你先坐著,等笙兒睡熟了,本宮再和你一同回席。”
“娘娘去罷。”孟知錦起身行禮,淺淺笑,“臣女在這裡待著也不合適,自行離開就是。”
蕭氏也沒勉強,朝著蕭斐然點點頭便匆匆離去。
一下子,院亭裡就剩下了這二人,婢女侍衛都在不遠處候著。兩人上一次獨處還是在西山寺,現在頗有些尷尬。
蕭斐然看了她一陣兒,瞧著她板著臉謹慎的模樣,覺得好笑:“孟家丫頭,你在哪裡都這樣拘謹?”
“大人說笑了。”孟知錦莞爾,“我一向性子如此,並不是有意駁您興致。”
哦,還裝。
蕭斐然懶得再揭穿,瞧著二郎腿嗤笑:“用心打扮成這樣,是為了入選福晉麼?”
什麼打扮?
孟知錦愣了一下,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——分明是普通料子,而且頭飾也不多,哪裡看得出這是用心打扮了?
瞧著她語塞,蕭斐然蹙眉,心煩意亂,覺得自己也是有些大病,大概是中暑了,怎麼這般胡言亂語,說的些什麼?酸裡酸氣。
“罷了,我先走一步。”他語氣有些不耐,起身拍了下衣裳便欲離開,下一秒身形一頓,修長的手指輕輕把冰酪酥的盤子朝著孟知錦的方向推了推,聲音有些嘶啞,“愛吃就都吃了。”
說完,快步離開,背影竟有些狼狽。慕白二和尚摸不著頭腦,莫名其妙地追了上去。
孟知錦瞧著麵前整整一盤乳白色的酪酥,眨了眨呆滯的眼,陷入了詭異的沉默。
蕭斐然把她當豬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