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意沉默的時間有些長,蔡恒又咳嗽了一聲。
五皇子這才回神,清了清嗓,音色沙啞:“不好意思,姑娘。方才以為是不懂事的丫頭闖過來了,怕叨擾了在正殿的陛下,侍衛這才出言責怪。”
蔡恒也連忙行禮:“冒犯了姑娘,是奴才的錯。”
“無妨。”
孟知錦抬起眼,兩隻眸好似秋水般明澈,微微一笑,唇紅齒白,聲音溫柔,“是臣女不懂事了,早知道應該走西麵。”
宋意被她淺淺一笑驚豔住了,一向不喜形於色的臉都忍不住泛紅,不自在道:“姑娘客氣。”
兩個人在這裡客氣來客氣去,多站了幾分鐘,一時間都沉默了起來,刻意避開了對視,低著頭不說話。
“五皇子。”
十分輕佻的聲音響起,“喲,乾什麼呢?”
宋意蹙眉,心下煩躁些許,礙於有旁人,不好說什麼,隻是轉身看著不速之客蕭斐然,聲音淡了些:“蕭大人,怎麼這個時辰了還不出宮?”
蕭斐然環著手臂走了過來,仗著個子高,稍微低低頭便瞧見了縮在身後低著頭的孟知錦,嘴角笑意頓了頓,下一秒看著宋意:“我自是來看我外甥女兒,五皇子呢?”
“向父皇上報今日的功課罷了。”宋意想奚落幾句蕭斐然,“到底不似蕭大人清閒,想必大人上一次讀書已經是很多年前了吧?”
這話佟春聽了都忍不住皺眉。
說的太侮辱人了。蕭將軍小小年紀便征戰疆場,讀書自然不如京城家子弟讀的多。但是也正因為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,才能讓其他人安心心念書。
蕭斐然漫不經心一笑,壓根沒當回事:“五皇子說的是。我呢,一介粗人罷了,自然不像您一樣飽讀詩書——想來皇子自從接回宮後,定是學的肚子裡滿滿當當墨水,等著替陛下分憂吧?”
聽著像恭維,不過是諷刺宋意不得聖心罷了,讀再多書都得不到重用。
宋意氣的臉刷一下紅了,又想起後麵還有個容貌傾城的姑娘聽著,不想失了麵子,卻又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懟回去。
一下子氣的臉紅脖子粗。
孟知錦方才看到宋意的壞心情仿佛被人戳了小口,氣都放完了,聽著蕭斐然如此奚落人,她內心竟有點小小解氣。
蔡恒適時解圍:“五皇子,快要日落了,快些走吧。”
宋意冷哼一聲,狠狠瞪一眼蕭斐然,拂袖轉身,在看見孟知錦的那一刹那,臉色柔了些:“姑娘見笑了。”
說罷,略略點頭,快步離去了。遠遠看著背影,還有點兒落荒而逃的狼狽。
孟知錦忍不住嘴角扯出一個弧度,轉過頭,卻撞見蕭斐然冷傲的臉,對方居高臨下垂著眼睫,聲音夾雜了些不爽:“你笑什麼?”
孟知錦:….
“大人好可笑,臣女想笑就笑了,這也要緣由?”
她心下隻覺得有些怪異,微微擰眉,“你今日好不對勁。”
蕭斐然神色一下子塌了,道:“哪裡不對勁了?你身為閨中女子,和皇子站在這裡竊竊私語,傳出去你…傳出去人家五皇子名聲不要了?”
孟知錦無語,嘴角的笑意淡了些:“那咱倆站在這裡,不也會傳閒話?”
說罷,她眼中帶了些不滿,“臣女先走了。”
蕭斐然看著她轉身走了幾步,心中嘖嘖幾聲——這丫頭脾氣真臭。
他忍不住開口道:“五皇子不是良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