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母想要給你爹塞幾個妾室。”孟知錦臉不紅心不跳,語氣平淡,“嫌你娘生不出兒子。”
孟宛姝臉不自覺紅了一下:“你這人,說話都不知羞的?”
說完,她壓低了聲音,道,“其實不是因為這個。是因為我爹在外麵闖禍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孟知錦詫異,挑眉,“就你爹那樣,能闖什麼大禍?”
孟宛姝嘖一聲,翻了個白眼,認真道:“我爹,你的二伯父,弄出私生子了。”
喲。
可真稀奇。
成日隻知道舞文弄墨的人也敢私下裡做這種事?
孟知錦確實沒想到這一茬,嘴角笑意漸漸消失:“何時的事情?”
“前不久吧,外麵那個賤蹄子故意拖人將此事告知了我娘。我娘當時就氣暈了。”孟宛姝說著,語氣帶了些哽咽,眼眶紅紅的,“你說,我娘也不是不讓納妾室,隻是——”
她咬咬牙,話語像是從牙齒裡蹦出來的,整個人臉紅的像猴屁股,“隻是那賤蹄子是青樓女子。”
佟春和佟夏驚的嘴巴都要掉下來了。
孟知錦也少見地愣住了。
她一直知道這個二伯父沒什麼本事,窩囊又沒主見,怎麼做起事情這般…這般膽大妄為?
如果那女子是好人家的女兒,自然可以接進府裡給個名分,隻是這是青樓女子,若是鬨大了,傳進了陛下的耳朵裡,怕是孟家要被責罵。
孟康年作為兄長。自然逃不過。
怪不得孫氏生氣成那樣。怕是除了老太太,全家都知曉的差不多了。
周氏一向古板,治家嚴明,若是讓她知道了,怕是要氣死過去。
看著孟知錦的臉色慢慢沉了下去,孟宛姝小心翼翼道:“你也想到了是吧?此事牽扯甚廣,若是鬨出去,孟家怎麼辦?”
“所以你娘才急著要分家?”
“對。”孟宛姝歎了口氣,擦擦淚珠,“我娘說,大伯和大伯母對我們很好,可彆連累了大伯和四弟日後的仕途。”
孫氏倒是有幾分骨氣。
孟知錦轉念一想,道:“你父親呢?怎麼說?”
“我爹能怎麼說?”提起這個孟宛姝就生氣,但礙於孟頌年是自己的爹,也不好說話過於難聽,“我從前隻以為他愛看書,誰知也愛兒子。”
這話說的還挺好玩。
孟知錦覺得好笑:“二伯想要接回來?”
“是啊。”孟宛姝吸吸鼻子,覺得丟人,“也不知道那賤人給他灌了什麼迷魂湯,愛的不行。我娘可是正經人家的姑娘,哪裡受得了這種屈辱之事。”
孟知錦讚同似的點點頭,看了看她憔悴的麵容,道:“沒吃早膳吧?來我苑裡用些?”
“我還能吃的下?”
“吃吧,吃完了我親自去解決此事。”孟知錦淡淡一笑,壓根也不把這件事當成天塌了,“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