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知道了,全府上下都瞞著我這個老婆子是吧?!”
周氏怒極了,氣的感覺眼前直冒金星,一口氣沒喘上來,竟暈了過去,拐杖直接掉進了湖裡,跟著的奴仆們都嚇得不清,叫人的叫人,攙扶的攙扶,一時間小橋一側亂作一團,全是慌亂的尖叫聲。
孟知曉被人擠在了外側,拿著手帕擦淚,仿佛被嚇著了,啜泣的哭著,還不忘大聲哭:“祖母,祖母!您沒事兒吧?”
周氏的貼身嬤嬤急的臉都白了,看著下人們把周氏攙起,往苑裡趕,這才鬆口氣,瞥一眼還站在原地哭的孟知曉,語氣不善:“二小姐,你當真是無意的?”
“什麼有意無意,嬤嬤在說什麼?”孟知曉搖了搖頭,小鹿般的眼睛水潤潤,楚楚可憐,“我不懂。”
嬤嬤跟著周氏多少年走過來的,吃過的鹽比孟知曉吃過的飯都多,這點兒小心思在她眼裡十分拙劣:“那最好是無意的。二小姐還是好好兒祈禱著老夫人沒事兒,不然…”
這話嬤嬤沒說完,不過也可以想象的到什麼後果。
孟知曉看著嬤嬤走了,這才收起了帕子,麵無表情抹去自己臉上的淚痕,不屑地輕笑。
周氏那麼疼孟知錦,看著就讓人心煩,她在周氏的苑落雖住著,卻實在是也沒覺得這個祖母有多疼她,成天張口閉口就是錦姐兒。
聽著讓人心煩。
還不如氣死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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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氏暈倒的消息第一時間傳到了大房耳朵裡,孫氏驚慌失措,連走帶跑的往婆母苑裡趕,心“砰砰”直跳,緊張的要命,趕緊拖人去給孟康年傳信兒。
孟知錦前一夜睡的稍晚了些,今日晨起快到午膳才知道此事,等到了周氏這裡時,屋裡已經堆了好些女眷,都焦急萬分的等消息。
“錦姐兒,”孫氏一見她,眼睛亮了亮,擦了擦眼角的淚珠,拉過她,小聲道,“太醫還在裡麵診治,你且帶著妹妹們出去等。”
孟知錦蹙眉,往裡看了一眼。層層疊疊的紗簾瞧不見什麼,隻能看到裡麵忙碌太醫的身影。
“祖母怎麼暈的如此突然?”孟知錦有些疑惑,她記得周氏並沒有疾病,“可是中暑了?”
嬤嬤站在一側欲言又止。
孫氏瞧一眼嬤嬤,又看一眼身邊的眾人,用手帕捂住了唇,輕聲細語道:“聽說是二姑娘陪著在苑裡散步,突然就暈了。”
這話沒說完,稍稍猜想也能知道點兒,孟知錦瞥一眼嬤嬤,嬤嬤神色也難看些,她冷冷看向站在門口抹眼淚的孟知曉,垂垂眼眸,道:“娘看顧這裡就是,女兒帶著妹妹們去苑外候著。”
說罷,沒等孫氏再說什麼,扭身往屋外走,一把扯住了孟知曉的胳膊,語氣沉沉:“出來。”
後麵的兩個庶妹一瞧,也沒敢多待,跟著就出去了。
傍晚時分,風吹著微微涼爽。隻是孟府大部分人都在周氏這裡,沒什麼閒雜人在外,孟知錦一口氣拽著孟知曉快步走到樹下,佟春和佟夏追的氣喘籲籲:“姑娘,姑娘!你乾什麼呢!”
孟知曉喘著氣,一把甩開了孟知錦的手,有些惱:“大姐,你抓疼我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沒腦子?”孟知錦伸手扯了扯她的頭發,雖笑著,眼底卻一片厭惡,“你故意氣祖母是吧?上次我警告你的事兒你都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