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。”
蕭斐然回神,眼神微暗,掩去眸底間的潮湧,低笑一聲,接過茶杯一飲而儘,渾身的燥意終於壓下去了些,摩挲了幾下杯身,道,“想起多年前與太子在屋頂吃酒,好不瀟灑。”
“確實。”慕白也想起來了,“時間過的可真快呀,馬上太子都要娶妻了——話說,您這有些慢了吧?”
太子可是比蕭斐然還要小上幾歲。
“急什麼。”
蕭斐然神色平靜,“娶妻有什麼好的?”
“怎麼不好?您看大少爺,兒子都有了,您就一點兒都不羨慕啊?”
慕白探究道,“這麼些年,您就沒對誰有過那麼一丟丟的想法?還是您有獨特的癖好啊…”
蕭斐然冷冷瞥他一眼:“你要是閒的沒事兒乾,就去把昭獄裡不肯吐話的人都審一遍。”
慕白嘿嘿一笑,害怕的擺擺手:“不敢不敢。”
沉默了一陣兒,蕭斐然隨口道:“上次我從西山抓回來那兩個人,再說出點兒什麼沒有?”
“沒。”
慕白搖搖頭,瞟了一眼蕭斐然麵無表情的側臉,壓低嗓音,“但屬下查出了些彆的。大人猜想的沒錯,那倆匪徒十有八九是黎家的人。”
蕭斐然玩味一笑:“有意思。”
“要不要和孟家小姐說一聲?”慕白歎氣,“會不會把她嚇到啊?畢竟黎家長女與她平日裡都是會見麵的好友,若是突然知曉了,豈不是會傷心難過。”
蕭斐然“啊”了一聲,眸光微轉,想起孟知錦那揍人利索的動作,唇角扯了扯:“那可說不定。”
“所以說不說?”
“再說吧。”蕭斐然擺擺手,“我什麼身份?和她平白無故交談幾句也不好看,更何況太子已經與她有了婚約,我算什麼?”
這話剛說完,慕白便覺得有些不對勁:“您這語氣,怎麼這麼….”
這麼幽怨。
不應該吧?
蕭斐然聳搭著眼皮,沒精打采看他一眼,眸色極深:“你當真是沒事可做了,罰你今夜把人都給我審完再睡。”
說罷,不顧慕白哀求的眼神,扭身走的乾脆利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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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年太後李氏有個女兒,喚宋珠悅,是宋儒的同胞妹妹,也是天闕的長寧郡主。
此女前些日子下江南去玩兒了幾個月,眼看著快要六月中旬才姍姍回來。長寧郡主性情急躁,脾氣比較大,任性至極,想要的東西皆要不擇手段弄到手,在京中人人提起來都有些生畏。
李氏膝下隻有這一個女兒,自然是疼的不得了。可惜長寧年紀也漸長,卻還是沒擇下個合適的駙馬,太後急的不得了,三番四次讓宋儒在朝中挑一個。
宋儒也很頭疼,唯一與長寧年紀相符的便是蕭家大少,還有彆家幾個公子,不過蕭流雲已然成親,孩子都有了,剩下的幾個也沒什麼才乾,長寧嫁過去也實屬委屈。
此事便一直拖著。
直到她今日回京。
宋珠悅不喜歡坐轎攆,走路帶風似的,身後的侍衛丫鬟隻得小跑才能堪堪跟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