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長登基時,朝廷動蕩不安。”宋珠悅輕聲道,“蕭家本就被您忌憚,蕭氏已經入宮為貴妃,若是我那時提出要嫁給蕭流雲,您同意嗎?”
當然不會。
宋儒想都沒想便覺得不妥。
“如今形勢已然大好,兄長您不是一直在牽製著蕭孟兩家嗎?我嫁過去也不會代表什麼啊。”
宋珠悅喘著氣,又道,“我不管。我已經錯過了這麼多年,必然不會輕易放棄!母後那裡,我也會親自說。”
說罷,轉身就要走。
宋儒沉聲叫住了她,有些無奈地搓了搓額角:“長寧,如果他願意休妻,光明正大迎你入府,朕不是不可以妥協。但,若是蕭流雲不願,你也不要逼他。”
畢竟蕭家還對天闕有用,彆鬨得太過於難看。
長寧背對著宋儒,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我也不是那般不要臉皮之人,他若是執意不願,我也不會強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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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流雲正在府中用午膳,眼皮子突然突突地跳,隻得放下筷子輕揉了幾下。
方氏瞧見,連忙問:“夫君怎麼了?可是有些不適?”
“沒什麼。”
蕭流雲朝著她展顏一笑,“可能是最近來回奔波宮裡,有些累了。”
蕭老夫人蹙眉:“累了就歇歇,朝廷沒了你就不能活了?”
“可能真累吧。”蕭斐然坐在飯桌一側吃東西,嘖嘖看著蕭流雲與方氏恩愛,牙都酸了,吊兒郎當道,“畢竟白天上朝,晚上回來還要帶弦哥兒,自然乏。”
眾人忍不住笑。
自從大少爺的孩子出生,凡事恨不得都親力親為,不放心交給旁人,又怕累著方氏,又當爹又當娘,好不辛苦。
方氏臉不自覺紅了一下,垂眸用膳。
“臭小子。”蕭流雲忍俊不禁,“你怎麼這般酸?要不你也快些成親?感受一下為兄的快樂。”
“彆彆彆。”
蕭斐然蹙眉,“我還是喜歡在醉香樓玩,成親了多累,還要顧及家中有個女子等著,玩都玩不儘興。”
蕭老爺子一個勁兒地用膳,聞言也樂了:“怎麼,不稀罕有人管你?你以後就知道好處了。”
方氏聽著這些話都有些不好意思,轉移話題,看著蕭流雲,柔聲道:“你可知,昨個兒下午,知錦把給弦哥兒做的衣裳托人送來了,哎呀,做工十分精致,我可太喜歡了。”
“是嗎?”蕭流雲微微訝異,他還以為孟家那女生辰說的不過是場麵話,誰曾想還真送來了,“還真是有心了。”
方氏點點頭,笑道:“確實是有心。穿上身雖然有些大,但是小孩子長得快,過不了多久,入了秋,那身衣服就能穿了。”
蕭老夫人隨口道:“誰啊?”
“孟家的長女。”蕭斐然接話,伸長筷子夾了一把青菜,淡淡道,“生辰那日答應了嫂嫂要送來的。”
“哦。”蕭老夫人喝了口湯,這才道,“孟相的長女啊?我也有好些年沒見過了。”
“嗯,夫人說的是。”蕭老爺子讚同地點點頭,“前幾個月太後生辰,你抱病沒去。當時她去了,還表現得不錯。”
方氏輕聲細語道:“知錦真不錯呀,是個好孩子。比起她那幾個妹妹,識禮又大體,我很是喜歡。”
蕭老爺子沒當回事,隨口應了幾句。
哪裡大體?
蕭斐然暗自腹誹,忍不住道:“嫂嫂,你隻要多和她接觸幾次,你就知道那丫頭忒壞。”
眾人沉默,麵麵相覷。
方氏更是看怪物一樣看他:“二弟…你怎麼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