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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初在知道李清寒收到楊家女的請柬時,心裡是有名為妒忌和憤恨的情緒的,這些年裡她每一日都在努力成為他人眼中完美的女子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行事規矩從未有過逾越之處。
更是男子眼中絕佳的娶妻人選。
何人不知沈家女沈初模樣楚楚動人,蕙質蘭心……
可即使如此,沈初仍舊擺脫不了‘庶女’二字,彆人在提到她的時候,雖會感歎她的完美,卻仍會搖頭說著可惜是個庶女。
就是因為這兩個字,哪怕她父親為當朝太師,貴為國公,她也從未拿到過楊家女的請柬,許多人家的嫡女舉辦宴席也很少有人邀請她。
她知道要是她入了這楊家女的宴席,或許會得來嘲笑,但因為沈唯月的緣故,從此以後,不論是怎樣的宴席她都會得到邀請的。
或許是飽含惡意,也或許是想通過她而討好沈唯月……不管是為了什麼她都不在乎,她隻想告訴外人,哪怕是庶女,她照樣能進入到滿是嫡女的宴席。
她實在是太想入楊家女的宴席了,這一回她沒和父親、母親任何一人商量,她直接就去找了她那收到邀請的姐姐。
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討好對方的準備,哪怕心中再覺得恥辱她也可以忍下來,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主動邀請她,還把選擇權交到了她手上。
沈初是完全沒有預想過這種結果的,在這些年裡她一直討厭著對方,所以對方也應該一直討厭著她才對,更何況二人初次見麵時鬨得也並不愉快。
她答應下來後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的,但不知怎的,她還是停下來道了一聲謝。
在回去的路上,看身邊的丫鬟采兒見她雙眼無神,出聲喊道,“小姐,您這是怎麼了?是身體不舒服嗎?需要叫大夫過來給小姐號號脈嗎?”
沈初回過神來說道,“不必,我隻是在想事情而已。”
采兒不解詢問,“那小姐又為何要跟大小姐道謝?您不是一直……”
沈初知道采兒為何會感到疑惑,也知道她要問什麼,她打斷了對方的話說道,“她幫了我,就算她可能不知情,但還是得道謝的。”
采兒癟癟嘴,“可小姐這些年因為她受了那麼多嘲笑,明明老爺是當朝太師,小姐如此受老爺寵愛,卻因為一個不在這兒的人受了如此多的嘲笑。”
“明明小姐是那樣的好。”
她說的是事實,可沈初卻早已忘記了不管怎樣她父親都是當朝太師的事,她是父親最寵愛的女兒,更忘記了自己本身的好,也可能她早已看不到自己本身的好了。
她執著地想證明自己比那些嫡女都要好,卻又比他人更加在乎庶女身份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沈初一眼就看到了崔曼兮身邊的丫鬟,那些個丫鬟小廝都站在門外,見她過來了,有些低下了頭,有些望著她。
看著這些人她心生不安,她緊了緊手,叫采兒留在了外麵,待她獨自踏進自己的房間,把房門關上後,崔曼兮眼中含著淚看向了她。
沈初小聲說道,“母親……”
崔曼兮的眼淚落了下來,“初兒,我問你,你為何要主動去她的院落,為何要去求她!”
“你為何不事先和我商量一下?!你甚至都沒派人跟我說一聲,若不是我彆人口中知道了,你是不是還打算一直瞞著我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