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隻想了一會兒,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了,她眼看著空著的位置相繼來人,但她和沈初正對麵的那兩個位置卻遲遲沒人去。
又恰巧楊婉和沈初與另一位客人寒暄結束,李清寒找好時機主動出聲問道:“楊婉妹妹,冒昧一問對麵那兩個位置是誰的?”
楊婉看向還空著的兩個位置,回答道:“是顧府的那兩位。”
“顧希姐姐昨日派人跟我說,若是她長姐有時間還願意來的話,便會陪同著一起過來,雖然沒說準,但這位置總得留的。”
“再等上一盞茶的時間若是還未到的話,那我便不等了,直接開始宴席。”
說這話的時候她並未刻意壓低聲音,亭子內的其餘人也都聽到了這話,她們和身旁的人對視了一眼,神色各異。
沒過多久,一陣談話聲從遠處傳來,眾人齊齊望去,隻見楊婉母親微笑著和顧希、顧枳兩姐妹寒暄著。
等走入亭子楊母把她們帶到李清寒、沈初對麵的位置上,楊母微笑道:“我就不在這多留,免得你們這些小姑娘拘謹,”她側頭看向楊婉,“婉兒,招待好大家,絕不可有任何怠慢。”
說完楊母又拍了下楊婉的手,低垂的眼眸看著李清寒,楊婉明白母親的意思,她臉上掛著淺笑,低下頭說:“母親就放心吧,婉兒絕不會有任何怠慢,母親就放心離開吧。”
楊母笑道:“你這孩子,還趕上我了,行了,我這就離開,你莫送我,就在這好好陪著大家。”
楊婉應下。
待楊母離開後,楊婉端莊從容道:“大家彆站著了,都入座啊。”
眾人入座,在坐下之時李清寒和顧希各對視了一眼,二人皆朝著對方揚起微笑,微微頷首。
李清寒悄悄看向被放在她左側的崢珺,崢珺身下墊著軟墊,身前還有一碗肉羹和一碗羊奶,他正躺在軟墊上,生無可戀地看著麵前那兩個碗。
這時候點心和水果也被端了上來,李清寒收回視線,看向坐在最前方楊婉,楊婉旁邊還放著一床琴,她的桌子上還放著幾支剛折下來的芍藥。
“按理說這擊鼓傳花應席地而坐才方便,但我想著席地而坐的話,寒氣難免會入體,而且我剛大病初愈沒多久也經不起折騰,這生病的滋味可不好受,”說到這時,她麵露慚愧,“還望大家委屈下,這擊鼓傳花就坐在椅子上玩,可好?”
她們這樣的女子必須時刻注意自己的儀容儀表,身上的衣裳臟了些,坐姿不規範,那些都是不行的,都是會被人放大說的。
而這擊鼓傳花卻又需要席地而坐,若是彼此之間隔得太遠了,那玩起來就不那麼方便了,雖然說可以把彼此之間的位置安排得近一些,桌與桌之間,椅子和椅子之間的距離短一些,但傳了出去依舊會得人議論。
那些議論說大不大說小不小,不在意的人自然會覺得沒什麼,但能被楊婉邀請到這兒的,都是無比在意這些的人。
她們在意自己的名聲,從小到大的教導也使她們必須在意這些。
她們必須謹慎謹慎再謹慎,因此很少會有人提起擊鼓傳花這項活動。
但楊婉這次就解決得很好,或許她自身大病初愈是假,但在眾人眼裡沈唯月身體不好是件眾所周知的事,哪怕是尋常的百姓都知道一二。
若是傳出去了他們也隻會說楊婉處理得好,一沒有傷了沈唯月身體,二又沒讓沈唯月這個客人難做。
楊婉不愧是楊家女。
再加上這一場宴席集齊了剛回奉京沈唯月、很少露麵長在宮中的顧希,還有那邊疆女將軍顧枳
哪怕真的傳出去了,談論的重點也不會放在這小小的擊鼓傳花上了。
楊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