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寒認出畫舫中人乃是三公主德珍,圍在德珍身邊的大抵都是她的麵首。她是真沒想到這不算深的河水裡竟然能放得下這樣大的一個畫舫。
因為感到意外,她多看了兩眼畫舫的船身,就是這兩眼讓她看出畫舫上的不簡單之處。
‘是在皇城裡留下禁製的人做的吧。’她猜想到。
畫舫到李清寒這邊時,德珍公主抬眸望去正好和李清寒對上了視線,她臉上多出了一抹勾人的笑,嘴裡做著口型,‘唯月,改日本公主就去尋你。’
周圍麵首也朝著她看了過來,李清寒對上那些視線抖了一下,這些視線讓她想起了合歡宗的人,還有一些算不上美好的經曆。
她挪開視線,沈濟淮說道:“德珍公主是陛下貴妃所出,陛下十分寵愛貴妃,連帶著也十分喜愛德珍公主,這些年來德珍公主不管想要什麼,陛下都會給她。”
“哪怕是找了無數麵首,陛下也從未說過她。”
不光李清寒聽到了他的話,周邊的人也都聽到了他的話,一男子搖頭道:“皇上什麼都好,就隻可惜過於寵愛三公主了。”
“就是,把這三公主寵得無法無天,舉止放浪!真是我天齊之辱!”
“你們看到剛剛這公主身邊的麵首了嗎?裡麵有一人據說是個男妓!是六日前被公主贖回去的!聽說那時候都伺候過了不少人了!”
“那男妓還有其餘麵首,真是有失男子尊嚴!若是我被這公主看上了,我定會誓死不從!寧死不屈!”
李清寒聽到這人說的話,下意識的朝這人看了過去,又立馬收回的視線,‘這三公主要是能看上這人,那她腦子多少也有些問題。’
沈濟淮指著不遠處的橋說,“唯月姐,我們過橋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她隨口應道。
在馬上要上橋之時,沈濟淮突然說道:“唯月姐,我母親常說那家的點心好,我去看看那家的點心,你先過去吧,彆等我。”
李清寒瞥了一眼遠處的點心鋪子:“行,那我就先過橋了。”
剛走到橋上,她就感受到了四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,一直到橋中央那四道視線也沒有離開,其中有兩道視線的主人還越靠越近。
她看了一眼和自己僅有一米距離的兩個男子,繼續往前邁步,此時她已經走到了橋的最中央,那倆男子突然跑了起來,路過她身邊的時候,狠狠地撞向了她。
‘在這等我呢……’李清寒輕歎一聲,隨後嘴裡發出一聲驚呼,佯裝毫無防備地被撞,即將掉下橋去。
身子從橋上跌落之時,手卻不受控製地握住了橋上的欄杆,她低估了自己身體的求生欲。
不過不妨事,李清寒閉了下眼睛,臉上滿是驚恐,握住欄杆的手顫抖著,像是馬上就要握不住掉下去了一般。
轉瞬間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故,小春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,她大腦一片空白,手中的糖葫蘆和糖人掉落在地,她驚慌地跑上前,用儘全身的力氣拽住李清寒的胳膊。
眼眶裡有著眼淚在打轉,她卻並未感受到,此時她腦子裡想的不是小姐出事了,自己會受到多麼大的處罰,而是嫌自己沒用。
“小姐,你彆怕小春這就把你拉上來。”她聲音裡的害怕都要溢出來了,卻還在安慰著李清寒彆怕。
李清寒抬頭望向她,她感受到了小春顫抖的胳膊,她看到小春的半個身子都已經探出橋外了,她知道小春已然用儘了全部的力氣,再這樣下去的話,小春也會掉下來的。
她就是掉下去落入河裡也不會出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