糾結許久,他拱手彎腰道,“下官在此謝過郡主厚愛。”他起身放於身前的右手撚著袖口,聲音聽起來不太自然,“不知下官是否該向安寧公主提親,還是直接去求陛下賜婚。”
李蘭惠輕笑一聲,“不必提親,也不必去求陛下賜婚。明日你隨我進宮就好。”
門下:永寧公主之女,常林郡主,才德兼備,正值己笄,妙齡之年。聞翰林侍詔,新科探花沈伯韜,才高八鬥,芝蘭玉樹,久慕常林郡主,欲求之為妻。二人可謂天造地設,朕躬親下此旨為賀。
李蘭惠、沈伯韜及雲寧、宋聿風四人入宮,接下此旨意。
而後沈伯韜出宮,又接下另一道旨意,他從翰林侍詔升為西台侍郎,特賜宅邸、奴仆五百、賞金萬兩,其餘賞賜更是數不勝數。
半月後,二人的婚事傳出。
三月後,在一良辰吉日,李蘭惠、沈伯韜成婚。
在這三個多月裡,李蘭惠頻繁外出去見沈伯韜,沈伯韜也屢次登門拜訪。
值得一提的是在婚事傳出後,李蘭惠興致勃勃的出去,回來時興致卻不高了,在她跟貼身丫鬟的三言兩語中,李清寒聽出她是跟好友鬨彆扭了。
李蘭惠一臉的懊惱,重複了好幾次,明明剛一進門就看出了對方心情不好,卻還是說了讓她生氣的話。
還問了好幾遍貼身丫鬟,自己說了什麼不對的話。
貼身丫鬟卻隻是搖頭,她也不知道李蘭惠到底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。
而後更是一連著三日,她都是興致勃勃的出去,垂著腦袋回來。
後麵半月她的好友好像出了事,不再見她等到一個月後,兩個人又和好如初了,還送了李蘭惠她親手做的荷包,親手繡的手帕。
上麵的刺繡越看越眼熟,李清寒看了許久才想起在何時見過這樣的刺繡,李蘭惠及笄那日特意支開彆人,打開的布包上也有相似的刺繡。
‘原來隻是好友啊。’李清寒有些可惜地想。
另外就是李蘭惠和雲寧在成親前的一次談話了。
雲寧輕輕摸著紅色的嫁衣問道,“惠兒,你當真要嫁給他?我們事先說好的事兒不作數了?”
剛聽到此言,李清寒無法明白雲寧的意思,人也雲裡霧裡的。
李蘭惠像是做了很大的決心一樣說道,“娘,我想好了,我要嫁給他,雖說我和他之間沒有你和父親之間的感情,或許也無法產生那樣的感情。”
“但我和他之間也能做到相敬如賓,他待我很好,也答應了以後不會納妾,弄外室。”
雲寧眉頭緊緊皺在一起,“說的倒是好聽,他現在再好聽的話都能說出來,但等到以後,你和他真的成親了,你看他能不能做到。”
“那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。”她想了想說道,“與嗟鳩兮,無食桑葚!與嗟女兮,無與士耽!”
“士之耽兮,猶可說也。女之耽兮,不可說也。”
“惠兒,你平日裡最愛看書了,這些你不可能沒看到過。”她走到李蘭惠身邊,“為娘勸你最好還是按我們之前說好的。”
千凡小聲地問,“主人她們之前說好什麼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