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沾衣欲濕杏花雨(十)(2 / 2)

乖戾男配馴養守則 山約 7828 字 10個月前

但因催引陽泉而受的內傷卻讓他如強弩之末,日月泉既為神器,便非尋常捉妖師能駕馭,更彆說他以化陽符強行催動。

“季無月,開門。”

急促的扣門聲傳來,是傅窈。

“嘖。”

這個時候,她不去幫沈家那小子送藥,又是在乾嘛。

季無月有些不耐地咂嘴,這會他正昏沉,不論她又要做什麼,他都沒精力搭理。

“無事就去尋沈澈安,彆來煩我。”他冷冷應道。

若是細心,便能聽出少年氣息的短促。

傅窈現在可沒有心思去聽他說話的語氣如何。

方才還飛撲過來的夥計此時站在少女十步以外之處,正僵硬歪著腦袋盯她,木偶人一般。

片刻他又動了,和方才在身後追著她的速度等同,正迅速走近她。

他眼眶裡的血淚流得更多了。

此情此景落入傅窈眼中,更讓她驚地三魂丟了七魄。她急急敲著門,隱含哭腔道:“季無月,阿兄,求求你了,我真的害怕。”

“外麵有妖嗚哇哇——”

“你要見死不救嗎”

季無月被吵得眉心直跳,他煩躁擰眉,惡劣道:“你死不死的與我何乾?沈澈安除妖的本事大得很,你要鬨就去鬨他。”

實則尋常妖物根本近不了她的身,她頭上的銅錢本就附了道季家的禁咒,妖物觸之即退。

沈澈安在長廊儘頭,夥計正在那頭往這處撲呢,這時候去尋沈澈安豈不是羊入虎口。

少女聽他如此絕情竟不管不顧任由她和妖怪共處,不知是嚇得還是委屈的,當即熱淚一滾,聲淚俱下道:“季無月你就是個混蛋!”

“你這樣對我會遭報應的!”

“你活該就隻是男二——”

傅窈咒罵不停,正要詛咒他明日就被楚雲渺厭棄,房門卻驟然開合——

她被披散著長發的少年一把拽進了懷裡。

季無月的懷中有著淡淡清香,但隨即是極濃鬱的血腥氣味占據傅窈的鼻息。

她抬眼看到他玄色衣袍肩頸處的深色,這才確定了血腥氣的來源。

是在妖市嗎,原來他的傷也這樣重……

少年臉色蒼白如紙,環抱著少女頗為不適地壓了壓眼。

這身浸了血的臟衣服穿在身上讓他嫌棄不已,她在門外吵得凶,他實在不耐隻得強忍著不適匆忙套了身外袍。

總不能讓她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吧。

“我哪裡混了?”

他卸了氣力,近乎伏在傅窈肩上,哪怕如此也不依不撓地於她耳邊低聲質詢。

傅窈也察覺出他不對勁了,分明也受了不輕的傷,為何要隱忍不發。

為撐起他不摔下去,她垂下的雙手環抱起少年,撫上他後背散落的發絲,分神地想,她好像頭一次見他垂下頭發,和素日高紮發的冷俏不同,這樣的少年隻顯清俊與溫軟。

傅窈沒理他的質問。

她滿心都是那個夥計還在外麵呢,若是他破門而入怎麼辦。

“門外那人,你不管了?”她仰著頭問。

少年疲倦垂眼,道:“一會姓沈的發現自會處理了。”

“你確信?他傷得那樣重……”

“他不過是擦傷幾處,又不是死了。”季無月輕謔。

沈澈安所謂的傷在他眼中確然和擦傷無異,何至於她這樣緊張。

他就是再沒用,沈家培養的少主還不至於現在還察覺不出附近的妖氣。

那就好。

她不是關心沈澈安如何,隻是害怕門外的東西會闖進來。

季無月雖然嘴欠愛氣人,但他說的話卻莫名讓人信服。

即便妖化的夥計還在外徘徊,傅窈仍是踏實許多。

“喂,你沒事吧。”

肩上的重量溘然一沉,少年下巴無意識擱在她的頸窩,睡過去了一般,鼻息清淺。

這是暈過去了?

季無月身材修長,骨架也高大,她將他的一條手臂搭在肩頭,費了好些力氣才將人架到床上。

隨後她便犯了難。

要是放著他不管,任務對象不會死過去吧。

看他外袍處的血,應是後背受了傷。

傅窈拆開少年的腰封,那裡尋常都掛著個叮當作響的小鈴,這會空蕩蕩的。

拆完腰封,她又為難蹙眉。

他躺在床上,給他翻過身太費力氣。

她扶起少年的上身,三下五除二褪了他的衣裳,後背傷痕便落入眼簾,他皮膚冷白,相稱之下那些血口更顯猙獰可怖。

方才費勁找的金瘡藥這時候便派上了用場。

傅窈一手撐住季無月的後背,一手給他的傷處撒藥粉。

可維持不了多久,他便無意識地往後倒。

“你能不能長矮點。”

知不知道這麼沉會給她造成很大的不便。

傅窈低聲抱怨,幾次折騰下來,她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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