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了興,纏著朱誌遠,下午又聊了一下午,有些問題,甚至當場就打電話給沙少平,當場請示,而那邊也非常好說話,幾乎可以說這邊要什麼,那邊就給什麼。
當然,錢除外,錢是沒有的,至於地皮啊,政策啊什麼的,這些東西,全都一句話的事。
朱誌遠給他們纏了一天,晚上又還一起吃了晚飯,最後又去K歌,跳舞。
第二天才去團委。
熊星很儘職,先到了,看到朱誌遠,眼光一亮,忙起身招呼:“朱書記,來了。”
看到他臉上的表情,朱誌遠突然有些想笑,熊星能逮著他一次,確實也太不容易了。
不過他沒笑,隨口問了一下情況,很穩,團委就沒什麼事,因為沒什麼權,喊口號能有什麼事了?
除非你喊蒼天已死,黃天當立,歲在甲子,上上大吉,那又另說。
“那個張一波的婚介所,還開著沒有?”朱誌遠問。
“開著啊。”熊星道:“他貸款開的婚介所,怎麼能不開,不過因為張冬生的事,鬨了一陣,現在情況不是很好。”
“張冬生老婆後來不是找回來了嗎,沒挽回影響?”
“沒有。”熊星道:“張冬生老婆換了名字回來的,也不敢太張揚,否則有關機構說不定又要找去了,報社也不會報道的。”
“也是。”朱誌遠想明白了,道:“他婚介所在哪裡,去他們婚介所看看。”
熊星不清楚朱誌遠去張一波婚介所做什麼,他也沒問,應了一聲好,上了朱誌遠的車,一起到婚介所。
不遠,二十分鐘到了。
張一波這婚介所,有些寒酸,一個門麵,裡外兩間房。
張一波二十七八歲年紀,單瘦,戴副眼鏡,聽熊星介紹來的是朱誌遠,他立刻上來熱情的握手:“朱書記,歡迎你來指導,張冬生那個事,真的太感謝你了。”
“團委是團員們的娘家嘛,團委們創來,團委當然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。”
朱誌遠打了幾句官腔,張一波請他們到裡間坐下,一個妹子泡了茶來,張一波介紹是他女朋友譚靜。
朱誌遠問了幾句婚介所的情形,比較慘淡,生意並不好。
張一波以為朱誌遠是來催貸款的,苦著臉表態:“朱書記你放心,貸款我們一定會還上的,就算這家婚介不開了,我們另外去打工,也會還上的。”
“貸款不是一年期的嗎,要到明年幾月?”他問熊星:“他們幾月貸的。”
“三月份。”熊星答。
“那急什麼。”朱誌遠道:“明年再說,我不是來催款的,那個也跟我們無關,其實吧。”
他說著笑:“無息貸款嘛,能花就花著,明年到期了,先還,然後轉手再又貸出來。”
他這個話,讓張一波鏡片後的眼珠子都瞪大了,朱誌遠就衝他一眨眼,笑道:“我們一邊的嘛。”
張一波這下真的就笑了,他搓著手,嘿嘿的笑著,卻不知道要怎麼說。
熊星則有些傻眼,還能這麼說,這個團委書記,還真是另類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