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連孩子都不放過!
林衝低下頭,一下把小孩抱了起來,托在自己肩膀上,幾步就到了岸邊,將小孩遞給了他娘。
小屁孩樂的直拍手,林衝甚至還在他臟兮兮的腦袋上揉了一把。
李應臉色凝重,內行看門道,這七步路已經可以瞧出林衝的輕功已臻化境。江湖上傳聞,林衝的絕學是槍法,沒想到輕功也這麼出色。
自己一向自傲的武藝,恐怕比起這個林衝來,差了不止一個檔次。
扈三娘看著林衝,突然愣住了。
這還是寶鼎寺裡殺人不眨眼的惡人麼?
聽說他從東京野豬林一路殺了過來,他不應該是一個魔頭麼?
林衝也注意到他們,他就這樣走了過來,腰裡的戒刀鬆垮垮地掛著,似乎隨時都要掉下來。
扈三娘趕緊挺了挺胸膛,掩飾自己心裡的畏懼。
林衝也注意到了她。
明亮靈澈的眸子裡殺氣縱橫,俏臉上,冷若寒霜。
扈三娘心想,他要是敢提寶鼎寺的事,自己定要說些場麵話懟他,然後再狠狠地啐一口!
雖然打不過,但是氣勢上不能輸!
可惜,林衝直接忽視了她。
“閣下莫非就是撲天雕李應?”
“正是,林教頭,祝彪年輕氣盛,惹到了林教頭,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。”
“李莊主太客氣了,此事與你無關,林衝豈敢托大。”
李應見他這麼給自己麵子,心中十分受用,說實話他本來也怕林衝是個混不吝的,真打起來自己可不是他的對手,更何況這人還有兩個幫手,也都是武藝超凡之輩。
看著林衝和李應在那裡相談甚歡,扈三娘心裡提著的氣終於放鬆下來,隻是隱隱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...
“來來來,我們到涼亭內敘話。”
林衝熱情地邀請著李應,後者雖然急著接祝彪,但是也不好拂了他的麵子。
一群人來到涼亭內,李應這才介紹起來:“這是我兄弟杜興,這是扈家莊的三娘。”
林衝笑著說道:“我們見過了,三娘巾幗不讓須眉,是難得的女漢子。”
這年頭還沒有女漢子這個說法,扈三娘聽了非但不生氣,還有一些...受寵若驚。
她覺得這是很好的一個詞。
這惡人怎麼恁的會誇人呢!
這惡人真是這麼想的麼?
這女人美則美矣,就是沒什麼心眼,敵意來得快去得也快,這麼一小會已經有點喜滋滋的了。
連林衝都認可我了,他覺得我是個女漢子!
就很驕傲!
她事先準備好的一肚子懟人的話全沒有了用武之地,隻紅著臉,抱了抱拳說道:“林教頭過獎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