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秀一伸手,抓來一根皮鞭,問李伴峰:“有煙麼?”
李伴峰拿了一根,給何玉秀點上。
何玉秀咬著煙,拎著鞭子,大踏步走出了地牢。
彆的不說,何家大姐的氣場真是逼人,臉上傷痕累累,衣衫血跡斑斑,步履之間,滿身颯爽淩厲,不見絲毫改變。
噗通!
何玉秀一腳踩中機關,掉進了陷坑。
李伴峰趕緊把何玉秀拽了出來:“走慢點,這裡到處都是機關,這是地圖,你仔細看看,一會到了上邊,沿著這條線走。”
來到了院子裡,堂主和眾人還在忙著救火。
何玉秀直奔堂主而去,一名弟子上前攔阻,被何玉秀一鞭子抽掉了半個腦殼。
一腳踹開屍體,何玉秀繼續往前走。
皮鞭翻飛,帶著周圍血肉四濺,李伴峰一直弄不清楚武修的原理,這個道門也確實不講理。
這條皮鞭明明是個軟兵器,在她手裡卻比利刃還要凶狠。
走了十幾步,地上躺了十幾具屍體,江相幫的弟子嚇壞了,紛紛往外跑。
跑一個,李伴峰抓一個,拖到隱秘處,扔進了隨身居。
娘子最近有些嘴刁,這種層次的菜色看不上眼,就當吃個零食。
實在不想吃,家裡還有不少法寶等著,有些法寶的性質不太一樣。
一個打,一個抓,沒過多久,堂主身邊沒人了。
何玉秀一揮鞭子,纏住了堂主的脖子。
堂主兩腮鼓脹,對著何玉秀噴出一口血水。
這血水可不簡單,這位堂主是五層的毒修,換作尋常人,這一口就被毒死了。
何玉秀真是莽,連躲都不躲,任憑這口毒血噴在了自己身上。
她揪住堂主的腦袋,手腕一轉,齊著脖子根,把堂主的頭給擰了下來。
院子裡隻剩下那位六層工修,他慌了。
何玉秀有傷,中了劇毒,如果準備充分,六層工修還真能支應一段時間。
可現在他準備的不充分。
而且他還知道,何玉秀身邊還有一個人,這個人快的身影看不清,實力不在何玉秀之下。
看不清,也得看!
如果對麵是個旅修,萬一讓他用出來走馬觀花之技,就全完了。
思索之間,何玉秀一鞭子打了過來。
橫豎也躲不開,這位工修也選擇了硬扛。
他不是用腦袋扛,他頭上戴著一枚鐵盔。
在對付塗映紅的時候,唱機曾經說過一句戰場上的諺語,叫工修百刃,意思是說,工修不擅長應變,但很擅長磨耗,在戰場上,工修的好兵刃層出不窮,與工修交手,儘量要速戰速決,不要陷入僵持。
何玉秀也沒打算僵持,一鞭子下去,把這位工修頭盔砸出個坑。
頭盔有些傷損,但這位工修沒事。
一鞭子不行,接著再打,何玉秀手裡的鞭子砸在了工修的腦袋上。
這位工修的頭盔真是硬,雖然被砸的坑坑窪窪,但他依舊沒有受傷。
打頭不行,再往彆的地方打。
彆的地方也打不透,鞭子四麵抽打,工修從容招架,他穿著一身盔甲。
他做出來的鎖鏈,何玉秀都無法掙脫,這身盔甲是保命用的,自然堅固非常。
趁著何玉秀猛攻,工修從懷裡掏出一把玻璃珠子,無聲無息扔在了地上。
玻璃珠子朝著何玉秀腳下滾去,何玉秀中毒在身,意識本就有點模糊,滿心怒火之間,隻想取工修的性命,根本沒留意腳下。
她一腳踩中了玻璃珠子,噗通一聲摔在了地上。
趁此機會,工修跳到牆外,想要逃命,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那個旅修哪去了?
一道身影從眼前閃過,工修的腦仁嗡嗡一響。
砰!
工修炸了,炸成了一團血肉。
李伴峰把工修的殘骸連同盔甲一並扔進了隨身居,跳回了牆裡。
何玉秀坐在地上,眼神迷離,神情渙散,這是毒發了。
她翹起嘴角,勉強笑笑道:“李七,謝你了,我不知該怎麼報答你。”
“你肯定是要報答的,救命之恩,這麼大的事情還能算了?”李伴峰拉起了何玉秀。
煙抽完了,何玉秀把煙頭扔在了地上,對李伴峰道:“還有煙麼?”
李伴峰又給了她一支。
何玉秀掙紮著站了起來,搖搖晃晃朝著門外走去。
李七問道:“你是不是先找個地方治傷?”
“還有一個,這人不能饒他。”何玉秀一路踉蹌,走到一條深巷之中。
巷子裡有個擺攤賣汽水的,看見何玉秀,嚇得臉都綠了。
就是他的汽水,毒倒了何玉秀。
何玉秀站不太穩,手也有點哆嗦。
李伴峰壓低聲音道:“我來吧。”
“不能讓你來,這個得我來!”
賣汽水的撒腿就跑,何玉秀兩步趕上,一揮鞭子。
鞭梢從這人的頭頂一直抽到了地上。
哢嚓!
這人從中間裂成兩半,散碎了一地。
何玉秀身軀一晃,摔倒在了攤子旁邊。
“跌爬了一輩子,栽在這幾個雜碎手裡!”何玉秀苦笑了一聲,看著李七道,“這次真讓你看笑話了。”
“不笑,”李伴峰搖搖頭,又給了何玉秀一支煙,“好樣的,你是個帶種的人。”
何玉秀搖了搖頭。
PS:這個種,她真沒帶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