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奴能和這蟲子說話,相公隻要抓對了蟲子,小奴就能問出……」
李伴峰擺擺手道:「這太麻煩,娘子,跟我出門抓蟲子去吧。」
唱機愣了半晌:「相公,你適才是說,讓小奴出門?」
李伴峰知道宅靈不能隨意出門:「娘子,不要誤解,我這是和你商量,如果你願意出門走走,咱們兩個就一塊轉轉,抓不抓得到蟲子倒也無妨,隻想讓娘子出去透口氣,
娘子要是不想出去,就當我沒說過。」
唱機很期待,自從進了隨身居,她再也沒出去過。
李伴峰抱起唱機就要出門,
唱機喊一聲道:「相公,稍等,你當真信得過小奴?」
把宅靈帶出宅子,就等於解除了宅子的束縛。
宅靈可以殺了宅修,殺了宅修之後,宅靈可以殺掉任何想殺的人,此時的宅靈和惡靈沒有任何分彆。
李伴峰一笑:「自家娘子有什麼信不過?」
「可是……」唱機有些顧慮。
李伴峰知道娘子為什麼擔心,宅靈出門,得有宅子允準。
李伴峰對隨身居道:「我們倆出去散散心,一會就回來。」
隨身居沉默許久道:「隻此一次,下不為例,兩個鐘頭之內必須返回,戰力不準帶出去。」
戰力不準帶出去?
還有這樣的操作?
李伴峰看看娘子道:「寶貝娘子,還願意出去麼?」
「小奴,想出去看看。」
李伴峰把娘子抱出了房門。
離開房門一瞬間,娘子戰力全失,隻留下有些沒有戰力的技法,連行動都有困難。
吸了口新地的空氣,娘子身軀忍不住顫抖了一下,三個喇叭口在夜色之中四下搖曳,仿佛在貪看著周圍的風景。
其實周圍沒什麼特彆的風景,隻有一片荒山,娘子卻認認真真看了看好久。
曲調響了起來,娘子又唱起了那曲《小相公》,剛唱到一半,一隻食指長短,滿身油亮,觸須修長的蟲子,趴在樹上,靜靜聽著曲子。
唱機伸出唱針,蟲子乖巧的落在了唱針的支架上,娘子用洞悉靈音之技和蟲子交流了幾句。
「喂呀相公,這隻蟲子知道的不多,往東二十裡,有座峽穀,那裡有個六十多歲的老蟲,應該有點見識,咱們過去看看。」
李伴峰抱著娘子往東走去,唱機略顯羞愧唱道:「小奴這身軀重了些,委實辛苦相公了。」
李伴峰搖頭道:「抱自己家娘子,怎會覺得辛苦,我這腳步快了點,娘子不覺得顛簸吧?」
「小奴願在相公懷裡顛簸一輩子。」
朦朧霧氣之間,李伴峰抱著唱機一路飛奔,唱機怕李伴峰辛苦,勸李伴峰把她放回隨身居裡:「相公啊,小奴回了宅子,宅子跟著相公,不就等於小奴跟著相公走了麼?」
現在要是回去,再想出來可就難了。
但唱機很知足,貼在李伴峰耳邊道:「相公呀,出來看一眼就行了,以後還有的是機會。」
今天是隨身居心情好,為了車站的事情答應了這一次,以後能不能有機會卻難說。
「那不行!」李伴峰一笑,「寶貝娘子,難得出來一趟,可得和相公好好逛逛。」
夜風冷得刺骨,唱機把喇叭口掛在李伴峰肩頭上,輕輕噴吐著蒸汽,離近了怕燙到相公,離遠了又怕凍著相公,小心翼翼拿捏之間,李伴峰一會抓抓桃子,一會抓抓脊背,一會抓抓咯吱窩,癢的唱機差點笑岔了氣。
一路跑到山澗,李伴峰放下了娘子,娘子給李伴峰擦擦汗水,又唱起了那首《小相公》,這一次剛唱了兩句,一隻接近三尺的蟲子從土裡鑽了出來,停在了娘子旁邊。
這是隻上了年歲的三歡蟲,娘子一曲唱罷,和三歡蟲交流了幾句,轉而對李伴峰道:「它知道哪有天泉歡土,離這八十多裡,隻要小奴再給它唱兩首曲子,它就帶咱們過去。」
李伴峰微微點頭,趁著娘子唱曲,他先回了隨身居,換了一身粗布衣裳,帶了一個尖頂鬥笠,打扮成了一個新地獵人的模樣。
隨身居有些不耐煩了:「差不多該把那丫頭帶回來了!」
李伴峰笑笑道:「彆急呀,兩個鐘頭還沒到呢。」
娘子又唱了兩首小曲,三歡蟲很是滿意,帶著李伴峰和唱機往東南方向走去。
走了十多裡,已經到了李伴峰地頭的邊界,三歡蟲速度不快,時間用去了不少。
唱機道:「相公呀,時間快到了,把小奴帶回家裡吧,彆惹宅子發火,到了彆人的地界,小奴也最好不要露麵。」
李伴峰把娘子送回了隨身居,跟著三歡蟲走出了自己地界。
又走了十幾裡,來到一條小溪旁,一個頭上包著頭巾的男子,牽著一匹單峰駱駝,衝著李伴峰吆喝道:「過路的兄弟,來我這看看,我這新上了一批好貨,夠本就殺隨便挑!」
貨郎?
這的確是個貨郎,但不是李伴峰熟悉的那位貨郎。
這類貨郎隻在新地做生意,向開荒者和獵人賣一些日用品,又被成為新地遊商。
這吆喝聲聽著也算親切,李伴峰上前買了一隻珠花給娘子,買了兩根頭繩給洪瑩,買了一塊抹布給銅蓮花。
在新地,物資奇缺,物價要比正地貴很多,李伴峰就是看著親切照顧下生意,並沒多買。
給了錢,李伴峰接著和三歡蟲找天泉歡土,走了二裡多路,李伴峰俯身係鞋帶,扔了兩塊大洋在地上。
等李伴峰走遠,遊商牽著駱駝跟了上來,看到了地上的大洋。
這是李伴峰給他的警告,勸他見好就收,不要繼續尾隨。
遊商停了片刻,身邊駱駝卻催促道:「愣著做什麼,跟著他,接著走,看時候差不多了,就要了他命。」
遊商點點頭,摸了摸駱駝背上的貨架,檢查了一下武器的位置,麵帶殺氣,繼續跟著李伴峰往前走。
走了沒多遠,李伴峰身形忽然消失,遊商完全沒有察覺。
等他察覺過來,身軀瞬間鼓脹,轉而炸成了一團血肉。
李伴峰沒有繼續趕路,他站在十幾米開外的地方,看著遊商身邊的單峰駱駝。
駱駝也在看著李伴峰,語氣平靜的說道:「這位朋友,好身手呀,敢問你來這地方有何貴乾?」
李伴峰語氣也很平靜:「還沒請教你是哪位?」
說話間,三歡蟲已經跑遠了。
單峰駱駝打了個響鼻,對李伴峰道:「我背上就一個駝峰,彆人喜歡叫我背老單,也有人管我叫背無雙。」
PS:還真是冤家路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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