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進忠道:“在普羅州,白鶴幫也是個大幫門,這個幫門都是體修,幫門之內還有變生體修和化生體修兩派。”
李伴峰對體修了解的不算太多,問了一句:“什麼是變生體修和化生體修?”
“說簡單些,變生體修就是人變了禽獸,化生體修就是禽獸變了人,
白武川是變生體修,去年剛剛上位,按理說,這個幫主之位原本輪不上他,
他有個化生體修的師兄,是仙鶴化成的人,據說閉關修煉二十年,大有所成,
一年前,他這位師兄出關了,準備接替幫主之位,可沒想到在藥王溝一帶失蹤了。”
一隻仙鶴,在藥王溝一代失蹤了。
李伴峰感覺自己好像見過這個人。
那個人好像一頭撞在邊境線上,灰飛煙滅了!
能做幫主,這人修為不俗啊。
看來以後儘量不要閉關,閉關太久,可能會讓人做出一些瘋狂的行為。
思索間,芙蓉齋當家的,李豪雲進了靈堂,適才看見白武川和李七搭話,他也上來打了招呼。
“七爺,咱們是本家,以後多加照應!”
客套幾句,李豪雲走了,李伴峰問道:“芙蓉齋是做什麼生意的?”
“書寓生意,”沈進忠聳了聳眉毛,“綠水城三成的書寓,歸芙蓉齋,在褲帶坎,芙蓉齋也有不少買賣。”
芙蓉齋,李豪雲。
李伴峰莫名覺得這人有點親切。
又來了幾位賓客,一名手下人來到沈進忠身邊,把一個紅木盒子交給了沈進忠。
沈進忠支走了手下人,把紅木盒子交給了李伴峰:“七爺,您要的東西,拿到了。”
李伴峰接過盒子,打開一看,盒子裡放著一對判官筆。
這就是楚懷俊送鮑應臣的好東西?
李伴峰拿起判官筆,摸索了一下。
的確是好兵刃,做工用料都很考究。
可在耳畔傾聽片刻,李伴峰沒聽到任何聲音。
他有洞悉靈音之技,如果他聽不到任何聲音,證明這對判官筆根本沒靈性。
“就這麼一對兵刃,也值得鮑應臣去拚命?”李伴峰不大相信。
沈進忠見李伴峰神情不對,趕緊解釋道:“七爺,咱們可得把話說明白,這東西剛一找到就給您了,我可沒動過。”
李伴峰看了看院子,見鬼手門當家謝俊聰正往門外走。
“三英門和鬼手門關係怎麼樣?”
沈進忠歎口氣道:“和這樣的幫門,怎麼說呢,
得罪了他,容易惹麻煩,和他們走近了,麻煩就更大,橫豎湊合相處,不至於翻臉,也就這樣了。”
李伴峰兩步來到謝俊聰身後,問道:“謝老前輩,您這是要回去,我送您一程?”
謝俊聰搖頭道:“今夜我不走了,我要送老鮑最後一程。”
他說他不走。
難道東西不是他拿的?
李伴峰沒再多問,轉身離去。
謝俊聰見李伴峰走遠了,從袖子裡掏出了一隻白線手套。
這手套是他從李伴峰身上拿的,雖然不知道這手套有什麼用處,但盜修有識寶的手段,他知道這是一件價值極高的法寶。
謝俊聰暗自慨歎:“年輕人,能懷疑到我身上,看來還有幾分機智,可隨隨便便敢來我這試探,終究少了些曆練。”
謝俊聰看了看時間,等到淩晨兩點多,趁著眾人乏困,找了個機會,離開了金印大堂。
盜修出手,全看時機。
什麼樣的時機最合適?
三英門的金印大堂戒備森嚴,平時想要潛進來,就連謝俊聰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。
而今沈進忠請他吃涮羊肉,明目張膽走進大堂,這樣的時機最合適。
至於事後,沈進忠會不會找後賬,這事難說,但謝俊聰分得清主次,何家慶交代的任務對他來說更重要。
有道是捉賊捉贓,無憑無據,就算找來,謝俊聰也不會認賬。
況且沈進忠剛當上大金印,立足未穩,謝俊聰也不怕他撕破臉皮。
等回了後塘城隍廟旁邊的老宅,謝俊聰掏出一對判官筆,正準備聯絡萬晉賢,將這寶貝轉交給何家慶,忽然覺得這判官筆有點眼熟。
不是眼熟這麼簡單,這就是他找人打造的判官筆,在金印大堂用來掉包的判官筆!
怎麼又讓人調換回來了?
真東西哪去了?
謝俊聰愣了片刻,摸了摸內兜,發現從李伴峰身上拿走的手套也不見了。
……
隨身居裡,手套把判官筆吐了出來,冷笑一聲道:“這糟老頭子,什麼物件他都敢拿,活了一把年紀,做事還這麼不穩重,
當家的,你看看,這東西成色怎麼樣?”
李伴峰一笑:“你是內行啊,你看準的東西肯定錯不了。”
他拿著一對判官筆,來到自家判官筆身邊,輕聲呼喚道:“阿筆,你家兩位兄弟來看你了,我看你們長得都一樣,就不另外取名字了,
以後這一支叫二筆,另一支叫三筆,你還叫賤筆,你看行麼?”
判官筆在睡覺,沒理會李伴峰。
排在第二位的判官筆,主動和第三位的判官筆換了一下位置,他不太想做二筆。
等了半天,新來的這兩支筆和原本的判官筆似乎沒什麼感應。
李伴峰皺眉道:“這是什麼道理?”
嗡~
隨身居忽然開口了:“阿七,你把這東西帶到三房來,讓老夫幫你看看。”
李伴峰帶著判官筆,來到了三房。
隨身居語氣嚴肅道:“阿七,你先把筆放下,容老夫仔細端詳!”
“放下……”手套有些緊張。
“阿套,不要多言!”隨身居的語氣更加嚴肅了。
李伴峰把一對判官筆放在了地上。
“好東西呀,謔哈哈哈!”隨身居放聲一笑,一對判官筆瞬間融化,滲透到地麵之中,消失不見。
李伴峰錯愕半晌,怒道:“老賊,你明搶是怎地?”
PS:隨身居搶這個做什麼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