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他的屍體上,有祖師的力量,其他人如果發現了他的屍體,可能會借此找到祖師的行蹤。”
綠水丐笑了笑:“你做得很好,你想知道那個叫花子是誰麼?”
“前提是祖師爺願意告訴我,而且這是我能夠知道的。”
綠水丐笑道:“我聽你說話還是費勁,不過你說的倒挺中聽的,這叫花子名叫狗尾草,是藍楊村旁新地的地頭神,
這些年和我交手過幾次,地盤被我搶走了七成還多,修為馬上就要掉到地皮了,
而今他死了,剩下那點地方也不用給他留了,我都收下,
將來如果你有造化能修到雲上,也可以找我來要一塊地盤。”
“多謝祖師的恩賜。”
綠水丐搖頭道:“先彆謝我,事情還沒說完,你有沒有看到是誰殺了他?”
崔提克如實回答:“我沒看到交手的過程,我隻看到了一個穿白衣服的人影。”
綠花子笑了:“賤人崗上那個賤人,為了保護李七,居然讓鐘懷恩和那件衣服出手了,那件衣服到什麼層次了,竟然能殺了狗尾草?
看來我也不能閒著,得給他們點回應。”
崔提克俯身施禮:“我願竭儘所能,幫助祖師打贏這場戰爭。”
“戰爭?你用的這些詞兒,我都聽不習慣,”綠水丐笑了笑,“我已經動手了,我猜楚少強扛不住,就和當年一樣。”
……
羊角園旁邊的一棟洋房裡,楚家原家主楚少強,穿著一件灰白色大衣,坐在沙發上,正聽著白衣少年鐘懷恩,彙報調查的結果。
“楚先生,李七已經回了綠水城,他聯絡了何家,和何玉秀的關係好像非常親密,他招募了更多的開荒人,我們是不是該對他下手了?”鐘懷恩摸了摸下巴。
楚少強搖搖頭:“這事先不著急,我倒是很想和秋落葉聊聊,畢竟他的契書還在內州的掌控之下,
我聽說關防使有了一些動作,好像是衝我來的。”
鐘懷恩知道這件事,他正打算告訴楚少強:“廖總使派人找了清守會,希望能見您一麵。”
“不見,”楚少強一口回絕了,“我也勸你一句,最好彆和他有太多來往,我過去的事情,你應該聽說過一些。”
鐘懷恩撓撓臉頰道:“可師尊說,我們要重奪江山,就離不開關防使的支持。”
楚少強搖頭笑道:“關防使不會支持你們,能幫你們的隻有內州。”
“可是師尊說……”鐘懷恩用力撓著臉頰,一顆一顆晶瑩的水泡,在他臉上慢慢隆起。
楚少強一皺眉,起身躲到了遠處:“你見過綠水丐?”
鐘懷恩茫然的搖著頭:“我沒見過他,我按照您的吩咐,一直在躲著他。”
“看來你沒躲開!”楚少強準備立刻離開這座洋樓。
鐘懷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中了綠水丐的技法。
他趕緊追了上來:“楚先生,您告訴我該怎麼辦?綠花子下的病,還能解開麼?”
楚少強給出了建議:“用開水蒸煮幾個鐘頭,應該就沒事了。”
“蒸煮?”鐘懷恩搖搖頭道,“我扛不住蒸煮,我修為還不夠。”
楚少強儘量和鐘懷恩保持距離:“我是在和你身上的衣服說話。”
白衣立刻離開了鐘懷恩,跑到廚房燒水去了。
……
萬晉賢聯絡上了何家慶:“家慶,綠花子想要和咱們聯手。”
“綠花子?他不是內州的鷹犬麼?怎麼可能和咱們聯手?”何家慶正踩著電瓶車送外賣,附近幾個小區,人氣都挺旺的。
“他和內州翻臉了,內州派楚少強過來,好像要和他打一場。”
“楚少強不是死了麼?”
“他沒死,修為到了雲上,而且還和李七有些來往。”
“李七怎麼可能和楚少強有來往?他最近都在忙些什麼?”何家慶懷疑萬晉賢的消息有誤。
“李七最近一直忙著開荒,昨天晚上回到綠水城,有人看見他進了何家大宅,何玉秀親自把他迎進去的,第二天早上才出來。”
咣當!
何家慶撞在了馬路牙子上,外賣箱子翻了,外賣灑了整整一地。
萬晉賢還等著回話:“家慶,綠花子的事情怎麼說?”
“先耗著,彆給他準信,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說。”
何家慶中斷了聯絡,站在電瓶車旁邊罵道:“不要臉,兩個不要臉的,差著輩分不知道麼?真特麼不要臉!”
手機傳來一陣陣催促:“您的訂單已超時。”
……
鐘懷恩來到了藥王溝,到了深山之中,姚老的住處。
他知道姚信出了事,也知道這裡住著徐晗。
這是楚少強給他出的主意,如果想活命,就來找金修之祖,隻要徐晗肯幫他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看著鐘懷恩滿身水泡,徐老皺起眉頭道:“孩子,你這是中了綠花子的技法?”
鐘懷恩哭道:“我就是個綠水城的普通百姓,那天遇到了一個滿身膿瘡的乞丐,我還給了他一點錢,結果回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,
後來有位高人告訴我說,到藥王溝來找您,或許還能保住這條命,我這才……”
徐晗打斷了鐘懷恩:“孩子,彆著急,先把話說清楚,你說你是尋常百姓,我覺得可不太像,我要是沒看錯,你應該是聖賢峰上的弟子吧?”
鐘懷恩一看身份暴露了,也沒敢辯解:“徐老前輩,我知道您和我師尊有些過節,
您二老之間的事情,我真的不知情,求您大人大量,救我一命吧。”
鐘懷恩跪在了地上,在聖賢峰上,這套流程他很熟練,跪上幾天幾夜都不在話下。
徐晗趕緊把鐘懷恩扶了起來:“我們老一輩的事情,和你個孩子有什麼相乾?你都來了,我還能見死不救?
你在這住兩天,等忙完了手裡的事,我再給你配副藥。”
鐘懷恩跪在地上不起來:“徐老,我等不了,我身上鑽心的癢,都快活不下去了。”
徐老無奈,即刻動手,給鐘懷恩配了一大桶金汁。
“來,孩子,在這裡泡上三天,病就好了。”
在這裡,泡……
鐘懷恩覺得有些困難。
徐晗皺眉道:“孩子,你這是治病,哪還有那麼多挑挑揀揀?這點事情都忍不了,你這條性命還能保住麼?”
鐘懷恩一咬牙,脫剝了衣服,進了桶裡,把整個身體都浸在了金汁裡。
“這就對了,你把頭在放低些,把口鼻都浸進去,要換氣的時候,把鼻子漏出來,嘴千萬彆出來。”
鐘懷恩帶著氣泡音,艱難的問了一句:“這樣真能把病治好麼?”
“你來找我,難道還信不過我?孩子,你先在這泡著,我去山上再給你找些藥材。”
徐老出了院子,輕歎了一聲,喃喃自語道:“世人對我誤解太深了,怎麼都把我當成了好人?”
PS:鐘懷恩,聖人手下最高傲的弟子,在金色的夢想之中,沉淪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