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花湖公園,何家慶染了滿頭白發,打扮成一個花甲老人,正在健身器材旁邊鍛煉身體。
大頭坐在健步器旁,壓低聲音道:“我過兩天要去一趟普羅州。”
“去普羅州做什麼?”
“肖正功要以平衡人的身份去普羅州無親鄉執行任務,身邊需要個助手,局裡派我去了。”
何家慶站上了轉腰器,問道,“無親鄉出了什麼事?”
“無親鄉附近多了塊土地,有一段界線又莫名其妙消失了,據說這件事和一個叫李七的人有關……”
大頭把他知道的消息告訴給了何家慶,何家慶叮囑道:“普羅州和外州不一樣,千萬多加小心。”
等大頭走後,何家慶立刻找到了何海生:“三叔,我要去趟普羅州,外州的事情暫時交給你。”
何海生有些擔憂:“聖賢峰那位還在盯著你,你現在回普羅州怕是有危險,弄不好一露麵就會遇到他們的人。”
“我必須得回去,這事十分重要!”
何海生看了看何家慶額頭上的汗水:“家慶,我看你身子有點虛,要不等幾天再回去吧?”
“不能等,我今天必須啟程。”
何海生幫何家慶辦好了車票和路引,何家慶改換了身份和容貌,當天晚上就上了火車。
等到了無親鄉,何家慶立刻去了喬紹芬居住的荒村。
這裡是無親鄉的禁地,平時很少有人敢來,何家慶在村口轉了一圈,從亂草之中撿起來一塊乾硬的泥巴。
他聞了聞泥巴的味道,知道了這泥巴的來源。
這是喬紹芬的屍骸。
事情和他預想的,越來越接近了。
何家慶進了喬紹芬的臥房,鑽到床底,看了片刻。
儘管李伴峰把現場恢複的很完美,但何家慶還是看出了破綻。
他已經猜到了發生的一切,可還是忍不住確認了一下。
他打開暗格看了一眼,裡邊空空蕩蕩,地頭印沒了。
暗格下方有個窟窿,不用問,契書已經被挖走了。
何家慶緩緩從床底下鑽了出來,神情呆滯,在床邊站了很久。
一陣暈眩襲來,何家慶癱坐在了床邊,他先是攥緊了拳頭,而後眼圈一紅,流下了眼淚。
什麼事都能忍,哪怕丟了一隻耳朵都能忍。
就這事不能忍,這是所有布局的基礎。
“強盜!無恥的強盜行徑!”何家慶擦了擦眼淚,忍不住罵了起來,
“你殺人就殺人,你還搶彆人東西,我從來都不搶彆人東西,我最痛恨這種無恥的強盜行徑!”
憤恨之間,何家慶咬緊了牙:“李伴峰,今天你要不把契書還我,我要了你的命!”
……
阿嚏!
李伴峰正在麵館吃麵,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這是誰想我了?
噴嚏過後,李伴峰又打了個冷顫,這次他有了明悟。
這是娘子想我了,她等我回家上機油。
每次上完機油,都要打個冷顫,我暢快,娘子也舒服。
想到這裡,李伴峰還有點急切。
他走到櫃台前,問麵館掌櫃:“多少錢?”
掌櫃的還是那個老太太,她從櫃台裡拿了兩百塊,交給了李伴峰。
李伴峰檢查了一下鈔票,點點頭道:“不用找了。”
老太太恭恭敬敬把李伴峰送到了門外。
找了一個僻靜地方,李伴峰藏好鑰匙,進了隨身居,先把唱機摁住,然後提起了油壺。
唱機喊道:“瘋漢!慢一些,我這,我沒準備……”
……
何家慶來到了麵館,四下看了看,掌櫃的老太太上前道:“您吃麵?”
“我找人。”何家慶一笑,他沒看到李伴峰的身影,轉身正要離去,忽見麵館門口進來了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灰白色的大衣,帶著灰白色的禮帽。
何家慶看著眼熟,一時間卻又認不出來。
楚少強摘下禮帽道:“家慶,這麼巧,我正找你呢,坐下一塊吃碗麵吧。”
ps:家慶應該聽三叔的話,他不該來普羅州,但那兩塊契書對他來說太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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