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正功微微點頭,表情之中似乎有些許讚賞。說實話,無論酒還是菜,大頭沒吃過這麼上檔次的席麵。
但他不敢動筷子,他們此行任務很特殊,他和劉國才又不熟,而且劉國才的職位很高,這種謙卑的態度,讓大頭很不適應。
“吃吧,難得劉使一番盛情!”肖正功開口了,大頭也就不用再客氣了。
筷子剛拿起來,身邊一個穿著深藍旗袍的女子坐在了大頭身邊,給大頭倒酒。
在外州,旗袍不算罕見,可大頭第一次看到如此精致的旗袍,能把每一個細節都展現的如此清晰。
當然,外觀展現在旗袍上,細節的本質來自於姑娘。
大頭的臉紅了,肖正功看著大頭,笑了笑:“吃吧,都是好吃的,在普羅州,沒那麼多拘束。”
……
肖正功在無親鄉隻待了兩天,兩天之後便動身前往了賤人崗。
等到了聖賢峰,山道上設了卡子,所有人禁止上山。
肖正功看了看看守卡子的男子,壓低聲音問道:“知道我是誰麼?”
男子還真就知道,他小聲回應道:“師兄,您彆為難我,不讓您上山是為了您好,山上出了疫病,師兄弟都死了幾十個了。”
肖正功一愣:“什麼樣的疫病?”
“疹子,帶綠漿的疹子,一天就能長得滿身都是,三天過後人就沒命了,
我能在這守卡子,就算運氣好了,山上的師兄弟,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。”
肖正功立刻離開了聖賢峰,做為一名高層武修,這一路他跑出了旅修的速度。
難怪聖人這段時間沒什麼動靜。
一次折了幾十個弟子。
聖賢峰這下元氣大傷。
這是誰乾的?
綠花子?
他什麼時候和聖人翻臉了?
肖正功看了看路邊耕種的農人,在他們身上還沒看見疹子。
隻對聖賢峰下手,放過了賤人崗的平民?
這不像是綠花子的作為。
……
崔提克從農人手裡要了一碗水,一口氣喝了下去。
三天了。
他走了整整三天,依然沒能走出賤人崗。
這是聖人用了技法,高層的歡修技——層巒迭嶂。
崔提克見過一次這種技法,但他不知道該如何破解。
擺在他麵前有兩條路。
第一條路,繼續走,想方設法走出賤人崗,層巒迭嶂是有儘頭的,但能不能走對方向,這得看崔提克的運氣。
就算運氣極好,選對了方向,走上十天半月,到了賤人崗邊緣,聖人隻要改換一次技法,又得重新來過。
第二條路,直接在村莊散播瘟疫。
這些村民是聖人的莊稼,聖人得靠他們活著。
崔提克隻要把瘟疫散播到村莊裡,讓一個村子接一個村子死絕,就能逼聖人放他離開。
但這麼做會暴露崔提克的行蹤,他隨時可能會被聖人活捉。
崔提克很糾結,這兩條路,他必須選擇其中一條。
就在他即將做出決斷時,一名男子穿著白色斜襟長衫,戴白色禮帽,手執一把折扇,來到了崔提克身邊。
“外鄉來的?不認得路了吧?我帶你走。”
崔提克皺眉道:“你是什麼人?”
男子笑道:“現在是你恩人,以後應該是熟人,你祖師爺要跟我合作,他拿出了不小的誠意,我也得送一份回禮給他。”
“什麼合作,什麼回禮?”崔提克不願相信眼前的男子。
男子催促道:“先離開這裡再說,這世上我最不該來的地方,就是賤人崗。”
這名男子還真沒欺騙崔提克,他帶著崔提克走了兩個多鐘頭,山路的儘頭出現了一道山穀。
崔提克在這條山路上走了許多次,他從沒見過山穀。
“你到底用了什麼技法?你為什麼能夠找到出路?”崔提克很不理解。
男子看了看山穀:“先走走看吧,難說這是不是出路。”
穿過山穀,前方出現了一片荒野。
崔提克驚喜道:“這是無憂坪。”
男子點頭道:“無憂坪,曾經的王都,而今的舊土,咱們走快些,最好不要撞見戲子親王。”
崔提克道:“你很了解這裡。”
“是呀,這裡的人想請我過來,要是認不清道路,我哪敢隨便登門。”
走出無憂坪,男子帶著崔提克上了就近的火車,一路回了綠水灣。
到了無界醫院,一名醫生正在崔提克的辦公室裡查閱病例。
“祖師,我完成了任務。”崔提克向那醫生行了一禮。
綠水丐解下了口罩,點頭笑道:“我也一直照看著你的生意。”
說完,綠水丐看向了白色長衫的男子:“何家慶,你很守信用。”
崔提克心下一驚,原來這人就是何家慶。
何家慶聳聳眉毛:“綠水灣的大當家,肯定也守信用。”
綠水丐從懷裡掏出一片半拱形的鐵券交給了何家慶。
何家慶收下鐵券,檢查無誤後,對綠水丐道:“真沒想到,你會用如此珍貴的東西換一名弟子。”
綠水丐看向了崔提克道:“他配得上。”
何家慶收下契書道:“我相信我們還有很多合作的機會。”
綠水丐點點頭:“眼下就有不少機會,楚少強你認得吧?”
ps:綠水丐手上有多出來的契書,來自另一個叫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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