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上下打量著李伴峰;“胡扯,唐昌發我認得,哪是你這模樣?”
李伴峰皺眉道:“我剛換的血肉。”“換什麼血肉?”這一句話,讓男子覺得渾身難受。
“你是真不知道,還是裝糊塗,這事非得讓我說出來麼?”
“誰有功夫聽你胡說八道!”男子轉身走了。
明知自己死了,還堅信自己活著,在這一點上,隻有愚人城的人做的最到位。
他們這裡的每個人都堅信自己還活著,而且深信不疑。
這是愚修技導致的,按照孫鐵誠的說法,通過言之鑿鑿,自己騙過自己,就能實現。
但秋落葉不是愚修,怎麼能讓他騙過自己?怎麼能把死的說成活的?
第一關實在太難,單靠秋落葉自己不可能完成,李伴峰得幫他,具體怎麼幫,這事還真得好好研究。
自己一個人研究沒用,得實地考察,秋落葉需要時間熟悉自己的地界,這個時間正好去愚人城,把手段學會。
至於學到什麼程度,用到什麼程度,這得看李伴峰的能力,也得看秋落葉的運氣。
在愚人城瞎轉悠,本身也是件非常危險的事,李伴峰得儘快找到自己的地界,長三書寓。
李伴峰沒去過長三書寓,當初孫鐵誠隻說了個大致方向。
他沒有問路,在愚人城問路等同於送菜上門,李伴峰沿著街邊自己摸索著走。
一個算命先生走到麵前道:“後生,你有血光之災!”
李伴峰抽出鐮刀道:“說中,我就是找你報仇來的!”
算命先生跑了。
李伴峰繼續往前走,一個客棧夥計迎了出來:“客爺,您住店?”
李伴峰問道:“多少錢?”
“上房,八十一晚。”
李伴峰伸手道:“給錢。”
夥計愣了片刻道:“你來我這住店,我給你錢?”
李伴峰抽出唐刀道:“我不住店,我打劫。”
“客爺慢走。”夥計也跑了。
彆看李伴峰態度強橫,實則是不敢跟他們說太多。
這些人在修為上不及李伴峰,但在愚修手段上,他們都是前輩。
愚修技法無視層級,多說兩句就能把李伴峰繞進去。
走了半個多鐘頭,李伴峰找到了長三書寓。
一位姑娘迎了出來,她穿著一身翠綠色旗袍,旗袍上帶著喜鵲報春紋,一根發簪把長發束在腦後,前額帶著些許波浪卷,五官非常精致,就是粉上的厚重了點,把膚色給蓋住了。
“爺,快進來坐。”姑娘挽著李伴峰的手臂進了書寓,先給李伴峰倒了杯茶。
李伴峰笑道:“姑娘,怎麼稱呼?”
“小奴名叫嫣紅。”
“敢問什麼價錢?”
“哎呀,客爺您可真是,”姑娘嗔怪一聲,“來了書寓您還問我價錢,這卻不敗了讀書人的雅興。”
“是我冒昧了,在你這上課,要收多少學費?”
姑娘一笑,坐在了李伴峰腿上:“客爺,這是長三書寓,喝茶,侑酒,留宿,都是三元。”
李伴峰掏出來十個大洋,塞在了姑娘手裡。
姑娘一慌:“哎喲,客爺,您給這麼多,小奴可不知道該怎麼伺候您了。”
李伴峰搖頭道:“不用你伺候,你隻需要告訴我幾件事,你是活人還是死人?”
姑娘皺眉道:“客爺這話問的,我當然是活人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自己是活的?”
“我有血有肉,坐這還能喘氣,當然是活的。”
“你身上的皮肉怎麼粘上去的?”
姑娘站了起來,瞪著李伴峰道:“你是來生事的?”
李伴峰從懷裡又掏出十個大洋:“我就想問點事情。”
姑娘怒道:“有錢怎地?有錢就能在這撒野麼?”
她這一喊,書寓裡不少姑娘都探頭來看。
替李伴峰打理書寓的唐昌發拎著一根棍子走了出來:“我看誰敢在這生事!”
嫣紅指著李伴峰道:“就是這個人!”
唐昌發盯著李伴峰看了片刻,掄起棍子,照著嫣紅的桃子打了一下。
嫣紅揉著桃子,紅著眼睛道:“你打我做什麼?是他來這生事的!”
唐昌發怒道:“這是咱家掌櫃,你還敢說他生事,我看你就是皮癢了!”
說完,唐昌發又打了幾棍子,嫣紅捂著桃子,含著淚珠,不敢作聲。
李伴峰攔住唐昌發道:“彆打人家姑娘,我就是問她幾件事情。”
唐昌發扔了棍子,笑道:“掌櫃的,她什麼都不懂,您有事問我就行。”
“行,那就問你,你是活的麼?”
唐昌發笑嗬嗬道:“是呀!我肯定是活的呀!”
“你怎麼知道你是活的?”
“死人能跟您說話麼?”
這話說得很有道理!
“你身上的皮肉怎麼粘上去的?”
“打小長在骨頭上的呀!”
唐昌發笑容不改,對答如流,他道行不一樣,怎麼問都不炸毛。
這事和修為有很大的關係。
找修為最高的人學藝,成功率最高。
唐昌發是在場中人修為最高的麼?
這事不能武斷。
李伴峰把其他姑娘都叫了下來,站成一排,逐一提問。
“姑娘,你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嫣翠兒。”
“你是活的麼?”
嫣翠兒委屈道:“是活的。”
這才問一句就委屈了,比唐昌發差遠了,這個道行不濟。
李伴峰又問下一個:“姑娘,你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嫣青兒。”
“你是活的麼?”
嫣青兒回答道:“是。”
彆看她麵無表情,但從語氣中能聽出些哀怨,道行也不如唐昌發。
李伴峰又問了下一個:“大哥,你怎麼稱呼?”
“我叫孫鐵誠。”
“你是活的麼?”
孫鐵誠回答道:“你特娘要乾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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