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普羅州最優秀的私家偵探,在與肖正功合作期間,他還在肖正功和迪克陳之間做過傳聲筒。
對於肖正功的一些謀劃,達博伊恩斯已經有了比較精確的推斷。
此刻真正讓他擔憂的是迪克陳的目的,他突然說了這麼多,是在試探我麼?
迪克陳確實在試探他:“達博,在我麵前不用表現的後知後覺,我們之間也不需要這種虛偽,
我們是有共同目標的戰友,從今往後,我會告訴你更多的機密,我希望我的坦誠能換來你的成長,
不該用的人不要再用了,陸小蘭長得和你有點像,你可以換一種方式保護她。”
……
綠水城,一座民宅裡,湯圓換上了一件深藍碎花旗袍,畫了淡妝,準備去逍遙塢工作。
她沒有去海吃嶺,也不打算去李七的祖宅,那座宅院被查了太多次,根本找不到有價值的線索。
昨天,她去逍遙塢應聘,成功當上了歌女。
以她當前的表演水平,還不具備單獨上台的能力,隻能和其他新來的歌女一起合唱,又或是給其他歌星唱和聲。
這些對湯圓來說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她要把握住這次調查機會。
摘掉了眼鏡,湯圓給自己戴上了一副耳環。
這副耳環有易容的功能,就算暗星局的同事站在麵前,都未必認得出來她。
她給自己起的藝名叫小桃紅。
她給自己定下的時間是一個月。
她知道自己不是燈泡那種蠢人,剛去一天就被李七給抓住,但如果時間耽擱的太久,也可能會遭到李七的懷疑。
一個月的時間恰到好處,湯圓規劃了好了每一天的安排,隻要靜下心來認真調查,肯定能找到其他人沒有發現的線索。
……
關防廳裡,迪克陳在密室把卷軸交給了廖子輝。
廖子輝知道這是內州送來的書信,他把卷軸交給技術人員去破譯,得知書信的內容後,廖子輝當麵稱讚起了迪克陳:“小陳,這封書信來的不簡單,咱們和內州中斷多年的談判,又重新恢複了。”
迪克陳笑道:“所以我說過,我要做更有價值的工作,類似李七那樣的零碎瑣屑,以後不要再來找我。”
廖子輝保持著克製,麵帶微笑道:“這封書信我已經派人送往外州,估計幾天之內就會有答複,
但你不要報太大期望,想要在短時間內徹底破解內州和普羅州的界線,這個想法怕是不太實際。”
迪克陳搖搖頭:“我想內州也不會抱有如此不切實際的想法,他們希望的,應該是外州幫他們拓展一部分通道,
原本那些天然通道已經用完了今年的通行次數,還有大半年的時間,內州已經很難再向普羅州派人,如果我們願意給他們修條路,我想雙方的關係能緩和不少。”
廖子輝點頭道:“我也會把你的建議呈送上去,我相信應該會被采納。”
“我的建議……”迪克陳笑道,“好啊,有勞總使了。”
迪克陳非常知道外州的行事風格,雖然是他從中穿線,雖然是他重新為內州和外州建立了聯絡,但他的意見,在上級麵前一文不值。
他這麼做的目的隻有一個,他希望能在平衡人的位置上站穩腳跟。
離開關防廳,回到自己的宅邸,迪克陳要做點自己真正關心的事情。
“達博,你一直堅持說李七就是李伴峰,玄生紅蓮就在李伴峰手上,我再向你確認一次,這件事你真的沒有弄錯吧?”
達博伊恩斯對此很有信心:“他用了很奇怪的易容術,導致他的相貌出現了很大的變化,
但我在判斷他身份時,憑借的不是樣貌,而是時間線和邏輯關係,李伴峰就是李七,這件事絕不會錯。”
“不會錯就好,接下來該輪到李七了。”迪克陳一張一張翻閱這報紙,搜羅著李七的相關新聞。
達博伊恩斯問到:“你打算動用的關防廳的力量去對付他?”
迪克陳搖頭:“這事兒不可能讓關防廳插手,我之前對李七表現的不屑一顧,就是為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,防止紅蓮被他們截胡。”
“那就用我們自己的人手。”
“我們自己的人手也不能輕易暴露。”
“就靠我們兩個去對付李七?”
迪克陳笑道:“達博,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有那麼輕視李七?他是普羅州的梟雄,單靠我們怎麼可能對付的了他,我們要去找幫手,還是那句話,絕望之中的人,最容易被利用。”
……
深夜,迪克陳悄悄進了陸家大宅,潛入了段少霞的臥室。
他往床上看去,沒看見段少霞的身影,卻感覺有人在身後用槍指著他的後腦勺。
“你,你是什麼人?”段少霞含著淚珠,舉著槍,手臂在不停的顫抖。
千萬不要亂說話,不要試圖安慰,更不要試圖威脅,段少霞隨時可能開槍,而且在開槍的時候,她的手非常的穩,不會有絲毫的抖動。
迪克陳知道段少霞的道門,也知道她的作戰習慣,此刻最好的選擇是有話直說:“段夫人,我是來幫助你的,主要是想幫助你的兩個孩子。”
“你要傷害我的孩子麼?”段少霞手抖得更加嚴重,她就要叩扳機了。
迪克陳急忙說出了他的籌碼:“我可以給陸源海弄到一個嶄新的身體,屬於他自己的身體,
我還可以找回陸源山的魂魄,再給他一個嶄新的身體,送回到你的身邊。”
“你到底在胡說什麼?”
“我沒有胡說,我說的都是實話,”迪克陳緩緩轉過身子,看著段少霞道,“夫人,我能幫你,隻要你也願意幫我。”
……
藥王溝車站,迪克陳出站之後來到了站前廣場,走到一名車夫身邊:“我要去裡溝。”
車夫抽著旱煙,抬頭看了看迪克陳:“裡溝那麼近,不用找我,找彆的車吧。”
“你不做生意麼?”
“你得聽勸呀,我這車帶火輪,車錢太貴。”
迪克陳掏出一疊桓國鈔,遞給了車夫:“夠麼?”
車夫接過鈔票數了數,差不多兩千多塊:“你應該不是想去裡溝吧?你找我有什麼事?”
迪克陳壓低聲音道:“我想找你做一樁生意,我知道你丟了一件非常重要的東西,你丟了你的地界,
我可以幫你把地界拿回來,而你隻需要幫我除掉一個人。”
車夫很感興趣:“除掉一個人,就能拿回來一塊地界,還有這麼好的事兒?”
“你運氣不錯,好事兒真就被你遇到了。”
“你先告訴我,要除掉什麼人?”
“彆著急,等你答應了,咱們再慢慢商量。”
……
綠水城,東平茶樓,雅間。
燈泡給李伴峰看了一份文件:“關防廳新成立了一個科室,專門負責和內州接洽。”
李伴峰把文件仔細看了一遍:“以前沒有類似的機構麼?”
燈泡道:“我問了幾個人,以前也有過負責接洽內州的科室,可後來因為沒什麼事可做,科室就散了。”
以前沒事兒可做,現在突然有事兒了。
這證明外州和內州重新取得了聯絡,有關鍵人物在當中發揮了作用。
能是什麼人呢?
平衡人。
肖正功死了,現在又出了一個新的平衡人。
這個平衡人能是誰?
李伴峰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迪克陳。
湯圓不可能給商人做秘書,但很可能給平衡人做保鏢,所以她那天和迪克陳一起來赴宴。
當然這還隻是推斷,最好能做個確認。
這事兒能找誰去確認呢?
李伴峰回到逍遙塢,看到幾名歌女正在閒聊。
“小桃紅,”李伴峰招了招手,“你到我房間來一趟。”
“啊……”湯圓愣住了。
旁邊一個姐妹,推了湯圓一下:“愣著乾什麼呀,趕緊去呀,七爺看上你了,這是多大的福分。”
“他,他看上我,做什麼……”
“你說做什麼?都讓你進房間了,你還不懂麼?”另一名姐妹笑道,“快去吧,不用害怕,多少人這輩子都等不到這樣的機會。”
這是什麼機會?
我連男朋友都沒有,就這麼交代給他了?
湯圓哆哆嗦嗦進了李伴峰的臥房,一咬牙道:“交代就交代了,我是一名優秀的探員,我要明白自己的任務和使命!
這的確是個機會,我一定能打探到最有價值的消息。”
湯圓站在了李伴峰麵前,俊俏的臉上,從鼻子尖一直紅到了耳朵根。
李伴峰語氣平和的說道:“湯圓,坐這邊。”
“啊……”湯圓愣了半天。
她沒聽錯,李伴峰剛才叫她湯圓。
她的臉不發燒了,滿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,湯圓感覺這個房間很冷,她感覺自己今天要出事。
李伴峰不耐煩道:“你先坐下,我有要緊事問你,不要害怕,我不會欺負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