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葉鬆橋,藏著特殊的機緣,一個人如果被地頭神看中,就能遇到三次機緣,實力就會被抬高三次,又叫被抬了三次轎子,
第一次抬轎子,是抬高修為,在葉鬆橋修行一年,抵得上三年,
第二次抬轎子,是抬高層次,五層修者遇到機緣,直接晉升六層,甚至能升到七層,省了二十年光陰,
第三次抬轎子,是抬高位格,據說能把地皮修者抬到雲上,
李老弟,你現在該明白,何海欽為什麼非要拿住葉鬆橋這塊地界了吧?”
這當然能明白。
這誘惑太大了,都比得上玄生紅蓮了。
李七把事情前後串起來一想:“陸東良和何海欽的爭鬥,也是為了這份機緣?”
廖子輝點頭道:“我把當年陸東良在葉鬆橋的種種經曆整理了一下,他和何海欽打的頭破血流,和當地的名媛也打的翻來覆去,
陸春瑩,就是陸東良那個時候留下的,陸東良是個貪色的人,可他不是什麼人都找,他專找有根基有年月的家族,從他們那裡打探消息,搜尋地頭神的下落。”
說話間,廖子輝拿了一份資料給李伴峰:“老弟,這就是陸東良當年在葉鬆橋接觸過的家族,
葉鬆橋的機密,何玉秀應該還不知道,她和你關係要好,估計也不會對你有太多防備,
這份好機緣,就留給兄弟你了,為逐光團這事兒,這算我一份謝禮,為咱們之前的梁子,這算我一份賠禮,
兄弟你還年輕,想不想要葉鬆橋這份機緣,看你自己心意,但請你務必在葉鬆橋多待兩天,無界營的事情,我必須得給你個交代。”
李伴峰道:“到底是什麼交代?”
“無界營的巢穴,你找的沒錯,他們來到葉鬆橋,也是為了找機緣,可既然地方找對了,時機也對了,為什麼你我都沒能找到這幫鳥人?”
李伴峰道:“因為有人走漏了消息。”
“所以這事兒,我得給你個交代,也得給我自己個交代,明天你多留意一下報紙,”廖子輝從懷裡拿出一份路引,交給了李七,
“這是一份不計時間,不限次數的路引,在普羅州,能拿到這份路引的人,一隻手數得過來,我送你了。”
李伴峰拿過路引,掃了一眼:“廖總使,你今天到底怎麼了?怎麼給我這麼多好東西?難不成你真要退休了?”
“退休還早,”廖子輝又倒了一杯酒,“我這是展現誠意,和你合作的誠意,李老弟,逐光團這事兒咱們必須合作,要不普羅州就完了,等把這些王八羔子收拾乾淨,咱倆接著再掐。”
……
回到隨身居,李伴峰拿著廖子輝給他的資料,仔細翻閱了一遍。
陸東良在葉鬆橋三年,欠的風流債可真是不少,這些和他接觸過的家族也確實掌握了一些關於地頭神的信息,有不少信息都被廖子輝收錄在了資料當中。
廖子輝整理這些東西做什麼?
按照李伴峰掌握的消息,廖子輝不是暗能者,他沒有修為。
但修為本身不可見,廖子輝要是真想隱藏實力,一般人也很難察覺。
聽燈泡說,廖子輝最大的心願,就是在普羅州圓滿退休。
假如說他有修為,還一直藏著,是不是有可能在退休之後,朝著雲上爭一回?
他把這些資料交給了我,如果我能把抬轎子這條路走通了,今後應該還能幫他一次。
說實話,葉鬆橋這三次機緣確實很誘人,尤其是第三次機緣,直接抬高層次,李伴峰躍升雲上的計劃,就直接可以付諸實踐了。
可這信息是真的麼?
就廖子輝整理的資料來看,大部分內容都是傳說,各家的傳說彼此還有大量的矛盾之處,這些資料的可信度有多高,價值有多大,讓李伴峰深感懷疑。
“娘子,你聽說過葉鬆橋的地頭神麼?”
呼哧~
“寶貝相公,葉鬆橋這地方,小奴聽說過,據說那裡景色不錯,但這的地頭神,小奴當真不知曉。”
娘子不知道,洪瑩更不知道,她都沒聽說過葉鬆橋這地方。
酒葫蘆似乎有些印象:“我好像聽姚老提過一次,具體怎麼說的我忘了,隻記得好像有一句抬三抬。”
李伴峰道:“轎杠抬三抬,福運滾滾來。”
酒葫蘆想了片刻,晃了晃身子:“好像是這句。”
姚老也提過這句俗語,看來傳言是真的。
得想辦法找到這位地頭神。
……
第二天一清早,李伴峰先去了煙雲湖,在廖子輝提供的資料裡,關於地頭神的住處有十幾種說法,其中認可度最高的說法,是在煙雲湖底。
煙雲湖底該怎麼找呢?
一頭紮進水裡,在湖底找一圈?
以李伴峰當前的修為,倒是也能做到。
可地頭神的住處是在明麵上擺著,還是在某個特殊的地方藏著?
思量片刻,李伴峰放棄了下湖的想法。
因為這個湖,何海欽下過,陸東良下過,廖子輝大概率也下過。
他怎麼知道這些人下過湖?
地頭神在湖底的這個說法,流傳度太高,不止陸東良知道,何海欽肯定也知道,他們肯定會去找,可他們兩個都沒找到這位地頭神,如果真的找到了,他們應該在葉鬆橋晉升雲上。
那為什麼這多人都說地頭神住在煙雲湖底?
其實這事兒不難理解,隻要站在遠處看看,就能看出端倪。
煙雲湖上長年有霧氣籠罩,從外表上看,是個仙氣十足的地方,從街上叫幾個人問問地頭神在哪,估計十個人有八個會想到這座湖,傳說應該就是這麼來的。
回頭再仔細審視這份資料,其他十幾處地點是真的麼?
如果這當中有一處地點是真的,廖子輝憑著職務之便,也該找到了。
這些資料等於給李伴峰做了個排除法,這上邊提到的地方基本不用考慮。
廖子輝的調查結果不能用了,還有誰的結果能用?
何海欽也失敗了,貌似能有實際進展的,可能隻有逐光團的無界營。
無界營又去哪了?
在葉鬆橋轉了一天,到了晚上,李伴峰路過巷子口,遇到個報童,買了份報紙。
葉鬆橋的報館是為數不多沒被何家壟斷的生意,這家報館是淩家開的,李伴峰大致掃了一眼新聞,在頭版右下角找到一則消息。
葉鬆橋車站出了事故,一名列車員和兩名站務人員被火車撞死了。
這新聞有些奇怪。
李伴峰沒怎麼和站務人員交過手,但列車員的實力,他是知道的,把李伴峰從車上捅下去,就需要一杆子,這怎麼會被火車撞死了?擋不住火車,至少躲得過吧。
新聞內容很簡潔,事故原因基本沒寫,隻是簡單介紹了善後處置。
李伴峰收了報紙,想起了廖子輝說過的一番話。
為什麼我來到葉鬆橋,會撲空了。
他要給我個交代。
李伴峰眉梢一挑,明白了這裡的用意。
內鬼不是出在我這,出在了火車站。
李七坐火車,每次都是用匿名的路引和車票,但還是有站務人員和列車員查到了李七的行程,並且把消息報告給了無界營。
征服者餐廳事件剛剛過去,無界營知道李七在針對逐光團,得知李七來到葉鬆橋,他們選擇了立刻轉移。
這就讓李七和廖子輝都撲了個空,火車站出現了內鬼,這幾名內鬼很可能就是逐光團成員,這是廖子輝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,也就他所說的,他要給自己一個交代,也要給李七一個交代。
而今死於事故的三個人,就是廖子輝送來的一份交代,他想在鏟除逐光團這件事上,和李七有更多合作。
李七對廖子輝從來都沒有好印象,但這次的合作,貌似可以接受。
收了報紙,李伴峰正打算回宅邸,一名轎夫在旁問道:“老板,坐轎麼?”
李伴峰回頭看了一眼,轎夫不是在跟他說話,是跟另一名男子說話。
這種事情時常發生,李伴峰是高層宅修,經常被人忽視。
可有一個轎夫好像沒忽視他。
“轎杠抬三抬,福運滾滾來。”另一名轎夫扶著男子上了轎子,兩人抬著男子沿著階梯走進了巷子。
轎夫都是成對出現的,一個人沒法抬轎子。
可那天遇到的轎夫,就一個人。
有沒有可能他就是葉鬆橋的地頭神?
這麼巧麼?就這麼被我遇到了?
仔細想想這事兒也不算巧。
李伴峰當時是去找無界營,無界營來葉鬆橋,是為了找抬轎子的機緣,也就是為了找葉鬆橋的地頭神。
他們的巢穴肯定不是隨便選的,之前也肯定經過調查,那處地點很可能和地頭神的住處非常近。
再加上趨吉避凶的基礎,讓我在合適的時機遇到了那名轎夫,而那名轎夫就是機緣所在,就是葉鬆橋的地頭神。
想到此,李伴峰趕緊去了昨天經過的巷子,他覺得自己應該不會那麼走運,再次遇到之前那位轎夫,但很有可能會查到一些線索。
沒想到到了巷子口,他還真就遇到了那位轎夫。
轎夫沒精打采坐在轎子旁邊,李伴峰上前打了個招呼:“等活呢?”
轎夫看了李伴峰一眼:“你說呢?不等活,難不成還等死?”
李伴峰指了指坡道:“抬我上去,多少錢。”
轎夫笑道:“多少錢你看著給呀,我管你要十萬大洋,你給得起麼?”
李伴峰問道:“你就一個人抬?”
轎夫皺眉道:“這叫什麼話?一個人那叫背,兩個人那叫抬,你不識數麼?”
李伴峰保持著笑容,可有那麼一股怒意,不受控製的湧了上來。
隨著怒意上湧,李伴峰突然感覺到一陣危險在迫近。
轎夫微笑的看著李伴峰:“轎杠抬三抬,福運滾滾來,你是來找我的?”
李伴峰問道:“你是抬轎子的?”
轎夫起身道:“我是抬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