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零九章 紡織廠裡的蠱修(1 / 2)

普羅之主 沙拉古斯 16626 字 6個月前

李伴峰從放映機裡拿出了手機,用手機搜索到了一首歌曲,《我是你的鍋盔》。

“純白的記憶留在純白的麵粉裡,

灑下一把蔥花紀念我們落幕的愛情,

我看著黑色的芝麻一粒一粒細數,

我知道我的世界裡不能沒有你!

我是你的鍋盔,縱使廉價無比,但能為你充饑,

我是你的鍋盔,縱使忘記了我的一切,不要忘記那熟悉的香氣……”

在李伴峰剛上大學的時候,這首歌曾經風靡過整個桓國,但因為當時的李伴峰沒有手機,也沒有其他用於播放音樂的設備,導致他對這首歌並不熟悉。

他拿來八音盒,把這首歌錄製了一遍,帶回了隨身居,放了出來。

唱機聽了一遍,沒作評價。

洪瑩聽過之後,很是不屑:“詞曲庸俗露骨,這東西有什麼好聽?”

唱機道:“寶貝相公,你再放一次,小奴還想再聽一遍。”

洪瑩哼了一聲:“這人唱的有什麼好,卻比驍婉差得遠。”

“莫要多嘴。”唱機打了洪瑩一板子,又仔細聽了一遍。

聽完了第二遍,唱機仍沒作評價,酒葫蘆道:“小老弟,想必夫人還是沒聽清楚,咱們再聽一次。”

李伴峰點點頭:“那就再聽一次。”

聽完了第三遍,唐刀開口了:“這等庸俗曲調,再放一遍,末將都能唱出來。”

唱機道:“好啊,那就再放一遍。”

接連放了六遍,一屋子人居然都沒聽夠,就連李伴峰也想多聽幾遍。

這就是傳說中的洗腦神曲?

唱機聽出了端倪,對李伴峰道:“寶貝相公,這曲子確實俗氣,歌詞也俗氣,俗的沒膽量,沒氣度,大俗之中也沒什麼雅致。”

洪瑩在旁道:“驍婉,可我覺得這歌挺好聽的……”

唱機打了洪瑩兩板子:“賤人,剛才不是說不好聽麼?”

洪瑩揉著桃子不敢頂嘴。

李伴峰道:“娘子,我也覺得這歌挺好的。”

唱機柔聲細語道:“寶貝相公,伱覺得好聽,是因為這首曲子裡邊藏著聲修技,

自從有了唱片這種東西,聲修技法就能隨著唱片傳播出去,哪怕幾經翻錄,技法依然能得以保留,唱這首曲子的人,是個聲修高手。”

李伴峰道:“今天和我交戰的人,也是個聲修高手。”

“戰況如何?”

“他用這首歌,擋住了我走馬觀花之技。”

唱機想了片刻道:“相公呀,和你交手那人,或許很擅長這首歌曲,但與這首曲子的原唱者,未必就是一個人。”

這話說的有道理,李伴峰也沒武斷,他先問了牽絲。

牽絲道:“爺,容我再聽一遍這曲子。”

李伴峰把《我是你的鍋盔》重新放了一次,牽絲耳環回複道:“爺,夫人,我聽的仔細,唱歌的人,就是襲擊老爺的人!

打仗的時候,這人故意把聲調放低了,唱的也慢了不少,但他的聲音,我絕不會聽錯。”

夫人沒懷疑。

在諸多法寶之中,牽絲耳環基礎最差,出身最低,但好歹跟著李伴峰吃香喝辣這多時日,又經曆過娘子幾番捶打,最基本的功底還算紮實。

讓她探聽機密,真遇到高手,她未必聽得出來。

讓她反追鉤子,遇到上等的鉤子,她也未必追蹤的到。

但一個人的音色,唱機相信牽絲耳環不會聽錯。

李伴峰道:“唱這個歌的人叫楚子凱,曾經也算當紅的歌星。”

唱機對李伴峰道:“相公要想了結這段是非,就去找這個唱歌的,我覺得相公能打得贏,

但這個唱歌的修為估計不比相公差,相公要多防範他幾樣技法,

一是血濺隆音,這技法簡單,卻也實用,相公還在這技法上邊吃過虧,隻要一聲巨響,就能重創對手,但聲修本身也會付出代價,我估計他也不會輕易用這技法,

二是響遏行雲,這技法不好施展,但對走馬觀花有克製,一曲好歌能停住天上的雲彩,自然也能停住相公的技法,

他靠著歌聲讓走馬觀花之技稍有停頓,再通過停頓讓走馬觀花之技偏離了方向,對付這一技法,相公有兩個手段……”

洪瑩蹲在唱機旁邊,聽的非常認真。

唱機怒斥一聲:“去十房蹲著去,不叫你,不準回來!”

洪瑩很生氣,但也不敢抗命,獨自去了十房。

唱機壓低聲音道:“對付這一技法,有兩個手段,一是拿出走馬觀花的氣勢,但不要使用走馬觀花,騙他用響遏行雲之技做出應對,響遏行雲之技一收一發都很慢,相公有大把時間擊殺他。”

這招確實很管用,試想一下,李伴峰擺出走馬觀花的架勢,突然來了一招歸心似箭,楚子凱一邊唱著歌,一邊被李伴峰拖進了宅子。

但這個方法雖好,隻怕楚子凱也有防備,他也知道自己的短處在哪,想騙出來響遏行雲之技,怕是也沒那麼容易。

“寶貝娘子,除此之外,另一個手段是什麼?”

娘子接著說道:“第二個手段剛好相反,相公不必做樣子,直接使用走馬觀花,和他拚運氣,

在修為相當的情況下,響遏行雲之技,十次有三次能徹底轉走走馬觀花,還有四次不能徹底轉走,聲修硬吃這一下,也是要受傷的,還有三次根本轉不走,硬頂著技法,弄不好就死了,

洪瑩那丫頭一根筋,一次不行,她肯定會再出手一次,兩次不行還有三次,當年交手的時候,小奴賭不過她,隻能先廢了她一雙眼睛,

相公大可以和這聲修賭一回,體力若是充足,連用幾次走馬觀花,隻要有一次命中,就能要了這聲修的命。”

李伴峰一邊記,一邊解釋道:“娘子呀,為夫是不會什麼走馬觀花的。”

唱機道:“這事小奴知道。”

“為夫那些旅修技,都是從洪瑩那裡借來的。”

“小奴信得過相公。”

等李伴峰記下了這兩條技法,唱機又道:“除了這兩個手段,虛張聲勢也是相公要防範的技法。”

“虛張聲勢,也是技法?”

“是技法,這一技法可以用聲音製造幻境,慌亂之中一旦未能識彆,會讓相公陷入險境,

除此之外,還有隨聲附和之技,如果聲修有幫手,這個技法就必須要小心防範,相公一旦被幫手傷了,聲修會用隨聲附和之技,把幫手的技法放大,讓相公傷上加傷。”

四項技法都記下了,唱機仔細想了下:“聲修的其他技法,對相公並無克製,那聲修也不會輕易對相公使用,相公大可不必擔心,

但對手既是雲上,相公想要取勝,還需要慎之又慎,小奴多給相公刻製兩張唱片,以備不時之需。”

……

唱機刻製唱片,李伴峰正在思索戰術。

手套來到李伴峰身邊,呼啦一聲,吐出了一堆鈔票。

李伴峰一怔:“這錢是哪來的?”

“當家的,你跟他們交手的時候,我趁機拿的,怕被他們發現了,我還往箱子裡塞了些石頭。”

李伴峰把鈔票整理一下,這麼龐大的數目,一時半會也數不完,乾脆都獎勵給手套了。

手套很是歡喜,收下鈔票之後,卻也有些疑問:“當家的,今天和你交手那兩個人,修為都不低,他們這個層次的人,為了錢的事情,還至於親自出手?”

這件事,李伴峰也沒想明白,那個黑衣食修動機很難說,楚子凱明顯就是奔著做生意賺錢去的,不管其中有彆的什麼緣故,他對錢確實很看重。

拋開修為不談,他還曾是紅極一時的藝人,真有這麼缺錢麼?

……

第二天上午,李伴峰去了暗星局,給湯圓打了個電話,讓她搜集一下藝人楚子凱的資料。

湯圓把資料送了過來,隨即向李伴峰報告了一條重要消息:“七爺,我們隊長出事了。”

“什麼事?”

“昨天您沒來上班,紡織廠那邊又出了狀況,在廠區裡突然出了好多蜈蚣,申局長擔心是異類生物,讓陳隊長帶人去洗地,就這點事情,陳隊長居然出了意外。”

李伴峰放下手中的資料道:“出了意外是什麼意思?”

湯圓解釋道:“就是這件事很不正常,這麼簡單的事情,陳隊長不應該做不好,我也不信他做不好,這裡邊肯定有誤會。”

李伴峰笑了。

湯圓來這,不是為了和李伴峰聊八卦,她是想給陳隊長說個情。

李伴峰端正神色道:“你先把正事說清楚,老陳到底哪裡沒做好?”

湯圓把她事情經過講述了一遍。

陳長瑞帶人去了紡織廠,先讓火修配合酒修和水修洗了一遍地,又讓寒修配合水修再洗一遍地,然後由陳長瑞施展窺修技法,尋找漏網的蜈蚣,再讓治安隊員做定點清除。

李伴峰聽過之後,頻頻點頭,整個行動清晰明了,看起來沒有任何問題,那問題到底出在什地方?

出在了最後一步。

兩遍洗地過後,陳長瑞感知到三車間還有一部分蜈蚣活著,帶著隊員去三車間洗地。

結果到了三車間,發現廠房裡沒有蜈蚣。

陳長瑞重新發動技法,感知到蜈蚣出現在了六車間。

在前往六車間的途中,經過五車間的時候,上百條蜈蚣突然出現,兩名治安隊員反應不及,被蜈蚣咬傷,中了劇毒,而今還在醫院搶救。

按照暗星局的資料,陳長瑞是七層的窺修,倘若讓他追蹤一個隱蔽性極高的修者或是靈物,出現一定程度的偏差,是可以接受的。

但他此次追蹤的是一群蜈蚣,靈智非常有限的生物,發生這麼低級的失誤,就讓人難以理解了。

而且失誤不止一次,五車間出現了蜈蚣,陳長瑞聽成了三車間,這個失誤有點離譜。

到了三車間,沒有發現蜈蚣,陳長瑞又聽成了六車間,這是第二次失誤。

前往六車間的途中,經過五車間,視線卻沒有發現五車間裡有蜈蚣,導致隊員受傷,這是第三次失誤。

這三次失誤連在一起,對於陳長瑞的道門和身份而言,實在有些荒唐。

李伴峰許久沒說話,湯圓小心翼翼問道:“七爺,您是不是對陳隊長有些看法?”

“為什麼這麼問?”

湯圓壓低聲音道:“隊裡不少人都說,陳隊做事太軟了,什麼都爭不到,就連這次的調和劑,都是您為我們爭來的,想必您也覺得陳隊長有些軟弱?”

李伴峰笑了笑,沒回答。

湯圓道:“其實陳隊對我們挺好的,我們那水平,您也看見了,這些年要沒有陳隊帶著,指不定要要出多少事,

陳隊年紀大了,這次的任務確實沒做好,可也不能因為一次任務沒做好,就把人這一生給毀了,這對陳隊太不公平。”

李伴峰麵無表情道:“那兩個受傷的治安隊員,如果他們的性命搶不回來,這一生不也就毀了?這事對他們公平麼?”

湯圓急著說道:“可這屬於意外情況,當初誰也沒想到……”

“隊長親自帶隊執行任務,就是為了避免意外發生,如果這件事真是陳長瑞失職導致的,就必須從嚴處理!”

真是陳長瑞失職導致的……

湯圓一喜:“七爺,你的意思是,這件事還有緩和,有可能不是陳隊的問題!”

李伴峰皺眉道:“哪有那麼簡單的事情,是不是他的問題,等查過了再說,晚上下了班,彆走,等我。”

一聽這話,湯圓的臉漲紅了。

這是什麼意思,七爺要做什麼?

晚上把我留下,他難道想要……

七爺是那樣的人麼?

離開了李七的辦公室,坐回了自己的工位,湯圓覺得十分忐忑,她有些後悔,她不該這麼魯莽的來找七爺。

七爺和陳隊並沒有什麼特彆的關係,平白無故,就讓七爺幫忙,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
代價居然是我自己……

上一章 書頁/目錄 下一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