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問題,餘男無法回答。
按照正常邏輯,餘男該說自己連狗都不如。
這個李七怎麼這麼不會說話!
他是不明事理,還是故意為之。
“秦老板在百香村,估計要走半天時間。”餘男把話題岔開了。
越州有個百香堂,是賣藥的,從名字上推測,李伴峰認為百香村應該也是出產藥材的地方。
餘男的老家既然在百香村,那她應該懂得一些藥理。
李伴峰拿出來一枚紅丹,問道:“餘老板,認得這枚丹藥麼?”
餘男拿起丹藥,看了片刻,眼睛瞪得溜圓:“七爺,這丹藥從哪來?”
李伴峰一笑:“一個朋友送的,卻沒明說這丹藥能做什麼用。”
這理由有點牽強,送了這麼名貴的丹藥,怎麼可能不說用途。
餘男沒再多問,盯著丹藥又看了片刻,道:“我若是沒看錯,這是一枚玄熾丹,一粒丹藥,抵得上十天的修行。”
“餘老板好眼力!”李伴峰很穩重的讚歎了一聲,好像他認得這丹藥,在故意考驗餘男。
餘男搖頭道:“我沒什麼眼力,在分辨丹藥上,我比馮掌櫃差得遠,
之所以我認出是玄熾丹,是因為見過有人賣這丹藥,當時的行情是十五萬一顆,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價碼。”
說完,餘男把丹藥還給了李伴峰。
李伴峰立刻把丹藥收了起來。
十五萬一顆?
原來打算送你一顆,現在不能隨便送了。
這丹藥真有這麼貴麼?
李伴峰問:“我記得蛇斑丹是一萬一顆,能賺一天修行,玄熾丹能抵十天修行,按理說,應該賣十萬才對,為什麼賣到了十五萬?”
餘男一愣,心想這人是不是又在考校我?
她解釋道:“是藥三分毒,丹藥也不例外,而且毒性更大,就連最不怕毒的毒修,也不敢多吃丹藥,
吃十顆蛇斑丹,就要承受十倍的毒性,吃一顆玄熾丹,隻用承受一顆丹藥的毒性,這樣算下來,自然玄熾丹更加珍貴。”
吃丹藥是要付出代價的。
玄熾丹的藥效是蛇斑丹的十倍,可吃下去一顆,也隻是等於十天的修行。
吃下一百顆,是一千天的修行,吃下一千顆,是一萬天的修行。
一萬天,不到三十年,論修為,也不過在四層而已。
一顆丹藥十五萬,一千顆丹藥一億五。
一億五換來了四層修為,還得頂著副作用。
十層修為才能換三倍壽命,修行之路也太不好走了!
算了,還是多掙點錢,想辦法弄到路引,回越州逍遙去吧。
“餘老板,你在關防使這裡有人脈麼?”
餘男想了想道:“說不上人脈,多少有些往來,若是要辦路引,倒也有門路,隻是要有些花費。”
“花費好說,”李伴峰對自己當前的經濟狀況很有自信,“這事還真得麻煩餘老板幫忙。”
餘男點頭道:“且等風聲過去,再幫七爺牽線,不知道七爺要去什麼地方?要是去綠水灣,這事非常好辦,想去褲帶坎也不難,可要是去海吃嶺,事情就沒那麼容易了。”
到海吃嶺,就不容易了?
李伴峰把事情想象的有些過於樂觀了。
見李伴峰半響不說話,餘男試探一句:“七爺,是想去褲帶坎消遣幾天吧?”
她對褲帶坎很有信心,但李伴峰對褲帶坎沒什麼興趣。
“如果想去外州呢?”李伴峰直接問。
餘男立刻搖頭道:“這可難為我了,莫說是外州,就連三頭叉都不是尋常人能去的,這事我幫不上你。”
李伴峰一笑:“沒事,我就隨便問問。”
半天時間,車夫趕著馬車到了百香村。
李伴峰以為百香村是藥鄉,可他想錯了。
之所以叫百香村,是因為這村子裡種煙草的居多,家家都有一股煙葉香。
這是煙修的聚集之地。
李伴峰下了車,跟隨餘男進了一戶小院。
院子裡有三間瓦房,一間倉房,李伴峰為了修行,在藥王溝走過不少地方,在各個村子裡,這樣的宅院算是中等人家的標準配置。
中等人家沒有大把婢仆,但是會雇長工和短工,有的還會雇一兩個傭人。
餘男平時不住在這座外宅,宅子裡沒有傭人,屋子還是布行的夥計剛剛打掃出來的。
小胖住在東廂房,身邊有一名夥計照顧,他身上法術還沒解開,人躺在床上,下半身依然保持著跪地的姿態。
餘男問夥計:“找大夫看過麼?”
夥計回話:“看過了,大夫說這是被人下了咒,用藥也沒用。”
餘男又道:“我明天去請姚先生解咒。”
夥計回話:“掌櫃的,我今天下午去請過姚先生了,姚先生也來看過了,說這事,沒有二十萬,辦不成!”
餘男看向了李伴峰。
這意思很明白,兩個人是合作關係,餘男為報仇,李伴峰為救人,各取所需,也互不相欠。
事成之後,餘男肯找個地方安置秦小胖,已經夠義氣了,給小胖治病這事,餘男不可能出錢。
秦小胖抬起頭,看著李伴峰,蒼白的臉上,擠出一絲笑容:“李兄,你救我一條命,這恩情,我還不上了,
我也不想當一輩子廢人,你給我個痛快,我下輩子當牛做馬報答你。”
“下輩子,也不是不行,”李伴峰咂咂嘴唇道,“可就算你立刻托生,想要報答我,也得等十八年後,時間拖得太長,利息不太好算,
這樣吧,你先寫個借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