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光源從何而來?
落到地麵,沒有過度發散,按照李伴峰的理解,在高空之中應該有個性能極好、精度極高的光源體。
可老朱的理解不是這樣的。
“新地原本沒有天光,隻有開荒之後,天光才會照進來。”
“天光!”李伴峰一陣緊張,他想起了自己照過的天光。
老朱連連擺手道:“不是那個天光,這是白日裡該有的光。”
李伴峰問道:“這裡原來也是一片漆黑麼?”
“那可不,”老朱輕歎一聲道,“少掌櫃一個人經營布行不容易,攢了一千多大洋,都花在這塊新地上了。”
李伴峰更聽不明白了:“這地是買來的?”
“買?上哪買?”老朱苦笑一聲,“少掌櫃雇了六個開荒的,一個人給兩百大洋,六個人死了五個,才開出了這塊地。”
“六個人死了五個?種地能種死人麼?”李伴峰錯愕不已。
老朱解釋道:“開荒不是種地,是在荒地裡邊住三天,主人家先上供立盟,再派人進去開荒,
開荒人今天什麼時候進去,三天後什麼時候出來,隻要地皮上亮了光,主人家再滴血留記號,這塊地就開成了。”
這都什麼流程?
李伴峰聽的一頭霧水。
老朱仔細解釋了一遍,李伴峰才多少有點概念。
餘男開辟了這塊荒地,一共分三個步驟。
第一步,餘男帶上供品,祭獻給荒野中的神明,和神明立下盟約,具體祭獻的是哪位神明,不得而知。
第二步,立下盟約當天,餘男派出開荒人,守著供桌在荒地住上三天三夜,隻要有一個開荒人能活下來,就算開荒成功。
第三步,餘男回到荒地,在地上留下自己的血作為記號,這塊地就成了餘男的了。
流程上,李伴峰大致聽懂了。
但這個流程不合理。
“餘男雇了六個人,死了五個,最後活下來的那個人,把血滴在荒地上,那荒地不就成了他的麼?”
老朱搖頭道:“不行,他沒有和這塊土地上的神靈立盟約。”
“立盟約還不簡單?擺上一份供品不就行了?”
“還是不行,我們少掌櫃已經和這塊土地的神靈立下了盟約,神靈在三天之內,不會再收彆人的貢品,
他如果換塊地方立盟約,那就是他自己的地,雇開荒人的錢,他得自己出,花一千個大洋,買這麼一塊荒地,看他自己願不願意。”
李伴峰還是不理解:“既然開荒人不願意自己買,為什麼餘男還要花大價錢買這塊地?”
老朱歎口氣道:“少掌櫃要留條後路,我們誰勸她,她都不聽。”
李伴峰沒再追問,比起開荒,他現在更關心餘男的行程。
“老朱,你們少掌櫃什麼時候才能來?”
老朱想了想道:“你之前說,他們是昨夜啟程,估計怎麼也得明晚能到。”
“走兩天兩夜?”
老朱點點頭:“兩天兩夜都算快了。”
李伴峰來早了。
他是旅修,花了七個鐘頭趕到了新地。
但餘男沒這個本事,她還帶著一群沒有修為的下屬和一堆沉重的家當,兩天能趕到,確實算走的快。
老朱起身道:“李老板,我給您拾掇好了屋子,您洗個澡,歇息一會,我去置備晚飯。”
剛見麵的時候,李伴峰隻是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,沒想到老朱竟然完全沒有懷疑他。
“你不怕我是壞人麼?”李伴峰隨口問了一句。
老朱搖搖頭:“這是餘家寨,這是少掌櫃的地盤,有神靈庇佑少掌櫃,壞人不敢來這,隻要少掌櫃把血滴在餘家寨,誰敢闖進來,就會粉身碎骨。”
李伴峰愕然:“還有這種事?”
……
餘男帶著一眾部下,還在路上跋涉。
這一路走的比預想的還要慢,因為手下傷兵太多,外加一個秦小胖,除了吃飯就是睡覺,幾乎沒怎麼醒過。
離江月山還有一百裡,餘男收到了消息,餘家老宅被燒了。
雖說在預料之中,可眾人還是氣的眼圈發紅,王雪嬌罵道:“耿誌威這個王八蛋,非得把他剁碎了喂狗!掌櫃的,咱們不走了,找他拚命去!”
一群人跟著嚷嚷:“找他們拚命去!”
“不能饒了耿誌威那王八羔子!”
餘男狠狠咬著煙杆,沒有作聲。
老庫管張世全勸道:“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,咱們聽掌櫃的,都少說兩句。”
又走了三十多裡,眾人在路邊歇息,一名夥計跑來送信,喘息半響道:“掌櫃的,耿家藥行被人一把火燒了,耿誌威不知下落,應該是被燒死了!”
餘男驚愕無語。
耿家藥行被燒了?
誰乾的?
PS:喂呀看官,沙拉備了一壺熱酒,快來此廂一並敘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