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三章 單騎救主(2 / 2)

普羅之主 沙拉古斯 14387 字 10個月前

循聲望去,一名男子走進了舞場,把舞娘撞了一個趔趄。

那男子身穿馬褂,頭戴圓頂氈帽,臉上蒙著一條圍巾,看不清長相。

小川上前扶起舞娘,對那男子道:“我們打烊了,要來跳舞等明天。”

男子不作聲,徑直朝前走。

小川皺眉道:“我說話你聽不懂麼?我們打烊了!”

男子猛然拔刀,對著小川砍了下來。

小川是個工修,還沒上層次,一時間沒反應過來。

馬五搶先一步,推開小川,躲過刀子,踹了那男子一腳。

哢吧!

那男子好像骨頭斷了。

但這絲毫不影響他攻勢,舉刀又朝馬五砍來。

馬五從容閃避,其他人要上來幫忙,被馬五喝止。

看對方出手不算太快,但身體異常強悍,應該是個沒層次體修。

這樣的人,估計也就是個無賴,揍他一頓就完了,沒必要為了他壞了彩頭,更不能讓手下人為此受傷。

他掃了那男子一眼,意圖用迷亂之技製服對方。

那男子毫無反應,一刀接一刀朝馬五身上砍。

能防住迷亂之技?

這男子難道有層次?

開張大吉,馬五真不想見血。

但這位對手明顯不能小覷。

馬五拔出身後短劍,想卸了這人一條胳膊。

哢嚓一聲!

胳膊卸下來了,這人沒出血。

看看肩膀上的斷口,馬五緊鎖雙眉。

斷口是空心的,能看見裡邊的竹條骨架。

這是個紙人!

他第一個就想到了劉家紙馬鋪的掌櫃劉良義。

劉良義是個四層的魘修,這紙人是他的成名術法。

他來尋仇!

小川子也看出是個紙人,掏出一盒洋火喊道:“少爺,您閃開,我燒了他!”

“彆亂來!”馬五喝止了小川子。

放火燒他?

紙人不知道疼,反倒會帶著火往人身上撲。

馬五揮起短劍,把紙人砍了個零碎,窗外一陣陰風忽然吹過,屋裡的燭火全都熄滅了。

“快走!”馬五下令立刻離開舞場,走到門口,發現出不去了。

門口密密麻麻站了上百人,還有人陸陸續續從野地裡衝過來。

舞場被包圍了。

連馬五都衝不出去,更彆說那些沒修為的夥計和舞娘。

砍翻了兩個紙人,馬五退回到舞場裡,叫上兩個夥計把大門頂住。

咣當!咣當!咣當!

門外撞門聲不止,馬五正想辦法應對。

這些紙人估計是劉良義的鬼仆操控的。

鬼仆是亡魂,歡修的高層次技法能克製亡魂。

但馬五層次不夠,除非有法寶或是靈物,否則他根本碰不到亡魂,這是魘修最難纏的地方。

要是有那件皮襖就好了。

馬五被逐出家門的時候,皮襖被收回了,有那件皮襖他也不至於在垃圾堆撿東西吃,乾點驅鬼的營生也能賺不少錢。

眼下手上沒有法寶,還有什麼東西能對付鬼仆?

穢物!

馬五想起來了,書上寫過,亡魂厭惡穢物,能暫時抵擋一陣。

“啐,啐唾沫!對著大門啐!”

十幾個夥計加上二十多個舞娘,對著大門一通啐,外邊的撞門聲漸漸平息了。

貌似有效。

馬五大喜,吩咐眾人:“把唾沫抹臉上,越多越好,誰有濃痰,分彆人一點,一會聽我號令,咱們衝出去再說!”

眾人紛紛往手上啐唾沫,然後抹臉上,舞娘也顧不上矜持,一個俊俏的大姑娘擤了一把鼻涕,抹的滿臉都是。

馬五正準備開門,忽聽兩聲脆響!

窗玻璃碎了!

門外那些紙人不是被唾沫擊退的,他們在劉良義的操控之下,換了進攻路線。

幾十個紙人順著窗戶爬了進來。

“啊呀!”

一名夥計慘呼,後背被紙人砍了一刀。

“媽呀!”

一名舞娘被紙人扯住,頭發被扯掉一大把。

屋子裡漆黑一片,慘呼不絕於耳,馬五都分不清哪個是紙人。

“啐唾沫!”慌急之下,馬五就能想到這一招。

管用麼?

就這點穢物,作用實在有限。

這是四層魘修的鬼仆,一口唾沫啐在紙人臉上,紙人稍有停頓,接著揮刀砍人。

馬五揮劍砍碎了一個紙人,裡邊的鬼仆鑽出來,附身到另一個紙人上,毫發無損,繼續廝殺。

躲在村口的劉良義愣了片刻,搖了搖頭。

他沒想到馬五隻有這種成色。

他以為馬五能殺了宋家森,修為應該到了三層,身上至少有幾件法寶。

早知道馬五就這點本事,連紙人都省下了,叫十幾個鬼仆過來,就能把他們全辦了。

馬五被逼到絕境,招呼眾人道:“尿,撒尿,往他們身上呲!”

危急關頭,不論男女,顧不上羞臊,掏家夥,擺姿勢,準備開炮。

可紙人不給開炮的機會,揮刀就砍!

眼看眾人被逼到角落,要被砍成肉泥,忽見一個黑大個從茅廁裡衝了出來,高喊一聲道:“少爺,莫驚,隨我來!”

那黑大個,身後背著二尺鐵桶,手裡拿著一米五的長勺,對著紙人撒出一片糊狀之物,一片紙人僵立於原地,剩下的紙人,靠牆躲避。

小根子來了!

他背著桶子來了!

這才是正經的穢物!

糞湯乃百穢之首,金修淬煉過的糞湯,乃穢物種之極品!

小根子不容易,為了救馬五,他在舞場外邊,殺了個七進七出,這才從廁所的窗戶跳了進來。

在廁所裡補充好彈藥,小根子有衝到了舞池中央。

一番廝殺過後,小根子往窗邊一站,解下了身後的糞桶。

桶子一舉,震住一群紙人。

長勺一舞,甩了馬五一臉。

“少爺,這邊走!”

馬五一抹臉,帶上眾人,跟著小根子往窗邊衝。

金修克製魘修,要是換做江相幫的二層魘修杜鴻喜,就算打不贏,也能爭出一條生路。

可惜,這是四層魘修的鬼仆。

劉良義嗤笑一聲道:“我以為金修已經絕種了,沒想到還有修者在世,行啊,我送你上路,省得你遺臭於世間。”

他放下手裡的香火,點燃了一根蠟燭,借蠟燭傳遞心念,讓鬼仆強行出手。

小根子還沒上層次,桶裡的穢物數量不夠,成色也不足,鬼仆要是硬衝,能輕鬆衝破他的穢物。

劉良義的戰法就是這麼謹慎。

偷襲的成本最小,收益最大,他不會親自出麵,馬五到死的前一刻,都看不到他的模樣。

燭火顫動,心念即將迸發。

叮鈴!

什麼聲音?

噗!

李伴峰在劉良義的後腦勺上捅了一刀,然後把蠟燭吹滅了。

三層的宅修,被劉良義忽視了,也被他身邊的鬼仆忽視了。

偷襲這事最占便宜,李伴峰也很讚同。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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