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想把淋漓困住?
現在淋漓已經被困住了,李伴峰為什麼還不跑?
淋漓暴怒,正要起身,忽然留意到了一股醉人的酒香。
酒香從哪裡來?
好像從他自己身上來。
這是戰術第二步,灑酒。
趁著山石爆炸的時候,往淋漓身上灑酒。
隻是這步戰術很難執行,李伴峰也要躲避山石,沒有機會灑酒。
但這事不用他親自動手,酒葫蘆靈智極高,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。
在李伴峰躲避碎石的時候,酒已經灑好了。
酒葫蘆提醒一聲:“小老弟,放火!”
李伴峰在褲子上蹭燃了一根火柴,丟在了淋漓的身上。
周身火焰騰起,淋漓放聲慘呼。
他滿地打滾,想要滅火,但無濟於事。
這是藥王的藥酒,哪有那麼好滅?
沒等他找到滅火的機會,唐刀已然出鞘,一刀刺進了淋漓的胸口。
淋漓忍著劇痛,拿出背後的長弓,迅速搭箭上弦,要射殺李伴峰。
鐘擺上前砍斷了弓弦,隨即砍在淋漓的脖子上,奮力吸血。
戰術第三步,抄家夥上。
能抄的家夥,全都上!
李伴峰丟出去鐮刀,鉤在了淋漓的腦殼上,他又拿出鏟子,正要丟出去,忽覺手腕被什麼東西纏住了。
是野草。
一根如人高的野草,伸出草莖,緊緊纏住了李伴峰的手腕。
李伴峰把鏟子換到左手,斬斷了野草,又有兩株野草纏住了李伴峰的雙腿。
四周有大量野草都在朝著李伴峰瘋狂生長。
淋漓在反擊。
“草修!”酒葫蘆喊了一聲,衝著李伴峰身上的野草灑了些酒水。
“放火!”酒葫蘆又提醒一聲。
李伴峰真擔心會燒了自己,但酒葫蘆有分寸,火苗隻把李伴峰身上的草葉燒乾淨了,沒傷到李伴峰分毫。
與此同時,一大片青草裹住了淋漓的身體,他身上的火終於熄滅了。
一條青草纏住唐刀,奮力將它扯了出來。
淋漓不想反擊了,他想逃跑。
鐮刀被扯了出來,鐘擺也被扯了出來。
雖說被吸了大量血液,胸口挨了一刀,腦殼被砍了個窟窿,身上還滿是燒傷,但重傷的淋漓依然能運用技法。
大量荒草把他裹的像木乃伊一樣,在草叢之中迅速穿行。
他要去找血牙怪。
他很怕血牙怪,也很恨血牙怪。
但現在血牙怪是唯一能救他的人。
血牙怪在哪?
應該在山頂,在他的巢穴裡。
他肯定會救我,肯定……
嘶啦啦,淋漓身上的草葉慢慢鬆脫了。
他無法繼續維持法力。
燒傷和刀傷,他還能勉強扛住,但鐮刀有毒,他扛不住了。
那是劇毒的藍葉楊,還被銅蓮花淬煉過,淋漓能支撐到現在,已實屬不易。
唐刀趕上前去,對著淋漓咽喉又補了一刀。
鐘擺趁機上前,把血徹底吸足。
酒葫蘆笑讚一聲:“好酒,好酒啊!”
姚老給的法寶真是好,酒葫蘆這一戰立了大功!
看著酒葫蘆,李伴峰有些出神。
作為地頭神,姚老算得上好人中的好人。
他知道我在路上會遇到危險,他告訴我躲避危險的方法,還給了我躲避危險的手段。
可有一個人,也知道我會經曆很多危險,那個時候的狀況比當前要危險的多,因為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。
他讓我打電話。
他突然出現在我麵前。
他把我卷進了生死局。
但他什麼都沒告訴我。
在此之前,他連普羅州都沒提起過。
至於他給我的東西,也不知是不是他給的,也不知他到底什麼目的,也不知道這東西我到底能不能留得住。
被李伴峰盯久了,酒葫蘆有些發燙。
“小兄弟,你彆總這麼盯著姐姐看。”
李伴峰一笑:“姐姐這麼俊,看看還不行。”
“你才幾個年紀,就敢調戲我?”酒葫蘆噴了李伴峰一臉酒霧,像是有些生氣。
李伴峰摸了摸酒葫蘆:“血牙山作證,我是真心欣賞姐姐。”
山石沒動靜,證明李伴峰說的是真話。
葫蘆嗤嗤笑了好幾聲。
血牙山真是個有意思的地方。
李伴峰把淋漓的屍體帶回了隨身居,這一戰動靜有點大,趁著血牙怪還沒追來,李伴峰趕緊下山。
走到山腳下,李伴峰小聲說了一句:“淋漓不是我殺的。”
砰!
一塊山石當即炸裂。
說這麼小聲也不行?
那索性大聲一點!
李伴峰對著血牙山高喊一聲:“我是個好人!”
血牙山沒有任何反應。
李伴峰又喊一聲:“我娘子也是好人!”
血牙山依舊沒有反應。
李伴峰再喊一聲:“我全家都是好人。”
沒有山石炸裂。
那個人呢?
是好人麼?
李伴峰又喊一聲:“我覺得他不是好人!”
微風吹過,山間一片寂靜。
李伴峰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。
他脫下禮帽,拍打了一下帽子上的碎石和塵土。
他又戴上禮帽,轉身走進了夜色之中。
PS:那個人到底是誰呀?為什麼他不是好人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