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局裡的命令,這是大頭的直覺,他總覺得何家慶背後另有隱情。
這次過來,倒也不全是為了何家慶,越州三院旁邊有個花湖公園,是越州最著名的公園之一。
這座公園最近發生了一起失蹤案,失蹤人員是一個女大學生,名叫胡麗珊,她夜裡十一點獨自進了公園。
公園的監控裡有她入園的畫麵,有她在樹林裡踱步的畫麵,有她摔了手機的畫麵,卻沒有她離開公園的畫麵。
她在公園裡失蹤了,沒找到人,隻找到了被她遺棄的手機。
從手機信息裡得知,胡麗珊在感情上受了挫折,這很可能是她深夜來到公園的原因。
事後對她的男友做了調查,情感上的瑣屑調查的非常清楚,但這和失蹤案並無直接關聯。
調查無果的案件,會交給暗星局處理,暗星局並不專注於破案,他們隻需要確認一件事,案件是否和異能者有關。
大頭其實對這個案件並不感興趣,他懷疑胡麗珊一時想不開,直接投了花湖。
可他沿著監控提供的線索,在公園裡繞了一圈,感覺到情況不太對。
他能聽見些聲音,像是女人哭泣的聲音。
他能聞到些味道,類似鮮血的味道。
大頭是五層搏擊者,也就是普羅州常說的武修。
雖說武者感知力不算頂級,但也比常人強了太多。
他追循著聲音和氣味一路追蹤,追到了公園裡一座洋房附近。
哭泣聲是從洋房後邊發出來的,大頭正要繞到樓後,一陣刺耳的銳鳴聲,讓哭聲戛然而止。
“請大家往我這邊看,這座洋房是花湖公園的標誌性建築……”
一位導遊正在帶團參觀。
大頭瞥了導遊一眼,隨即走到了洋樓後麵。
樓後空空如也,沒再聽到哭聲,也沒聞到血腥味。
這就是暗星局尷尬的地方,他們不能大張旗鼓做事,調查線索的過程中經常會受到人為乾預。
但大頭已經確定,這座公園有問題。
他在附近找了個旅館,定了個鐘點房,休息了半天,當晚十點鐘,他再次進了公園。
吸溜!吸溜!
他很快聽到了吸氣聲,像是某人因為寒冷在抽鼻涕,當然,也可能是某個人在抽泣。
循著吸氣聲一路向前走,大頭再次看到了洋房,他在這裡聞到了撲鼻血腥味,味道比白天要濃烈的多。
聲音和味道都來自樓後,大頭繞行至洋樓後方,看到一名女子正背對著他站著。
那名女子每次吸氣,肩膀都會聳動,身體隨之顫抖,的確是在抽泣。
她穿著牛仔衣和牛仔褲,和胡麗珊在監控上留下的背影一模一樣。
大頭沒有貿然靠近,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探員,他知道,能看到這一幕,他的任務已經完成了。
他拿出手機,打給局裡請求支援,可連續撥號幾次,聽到都是短促的忙音。
電話打不通,不是局裡的問題,是他自己的手機沒信號了。
遇到這種突發狀況,大頭依舊不慌。
他從衣袋裡拿出另一部手機,用牙咬著,拉出了天線,確定好天線指向,把電話打給了局裡。
這是暗星局配給探員的衛星電話,用起來麻煩,但相對可靠。
號碼撥出去半天,依舊沒有回應。
衛星電話都打不通?
大頭有點緊張了。
他看到胡麗珊正在往前走。
她要去哪?
她現在是什麼狀況?
她還活著麼?
大頭還在猶豫要不要跟上去,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跟上去了。
他的雙腿沒動,但他和胡麗珊的距離沒變,他在跟著胡麗珊前行。
周圍的景致,包括腳下的地麵,包括身邊的洋樓,都在緩緩後退。
胡麗珊腳下的地麵突然開始扭曲,堅硬的石子路上,仿佛蕩起了陣陣水波。
就是水波!在她前方,原本的圍牆消失了,變成了霧氣濃密的湖麵。
胡麗珊走進了湖水,帶著大頭一並進了湖水。
冰冷的湖水灌進了褲子,大頭奮力掙紮,雙腿卻無法挪動。
不隻是雙腳,雙臂也開始迅速僵硬,整個身體都活動不了。
胡麗珊漸漸沒頂了。
身體僵硬的大頭,拿著衛星電話,和胡麗珊一起消失在了湖麵之上。
水波漸漸消失,地麵重新硬化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湖水不斷灌進口鼻,即將失去意識的大頭看向了一片漆黑的湖麵,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。
就這麼死了?
死在一樁失蹤案裡?
大頭不甘心。
可這無濟於事,他手腳都動不了,隻能被活活淹死。
呼~
一隻手伸進了地麵,把大頭從地麵裡拉了出來。
滿身湖水和泥沙的大頭趴在地上連聲嘔吐,有人站在他身邊,靜靜的看著。
大頭抬起頭,看向了身邊那人。
何家慶!
白天還躺在病床上的何家慶?
“怎,怎麼可能,是,是你……”
“你應該先說謝謝。”何家慶笑了笑,“你剛才進了新地,
沒想到吧,外州也有新地,
彆看你有五層修為,要不是我救你,你必死無疑,
你還想進去看看麼?
你是個有膽識的人,我可以再帶你走一次。”
PS:大頭這個角色,最早出現在第五章,隻出現了名字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