蓑蛾夫人的目光柔和了下來,馬五的天賦發揮了作用。
“小郎哥,是不是想和姐姐玩玩?”
馬五點點頭:“是,玩玩。”
蓑蛾夫人笑了:“你扛得住麼?”
馬五深吸一口氣道:“扛得住!”
蓑蛾夫人放聲大笑,衝向了馬五。
馬五一咬牙,也衝向了蓑蛾夫人。
地頭神在半空之中俯視著地塊,久久不願離去。
他看呆了。
這小夥子才一層,他還真敢衝?
這不就是送死麼?
這人怎麼這麼固執,為什麼不放棄這塊地呢?
蓑蛾夫人和蚰蜒母女是兩個概念。
用人的修為來衡量,蚰蜒女是三層,蚰蜒娘勉強四層。
這隻蓑蛾夫人是八層,是新地最強悍的異怪之一。
就算馬五有馮帶苦送給他的天賦,在蓑蛾夫人這裡,也是白送。
地頭神把蓑蛾夫人引來,是想嚇跑馬五。
可沒想到馬五竟然迎著蓑蛾夫人往上衝。
地頭神俯視著馬五,暗自讚歎了一聲:“倒也是條好漢,將來或許會有用處。”
開荒考校,終究是一場考校,考校的是能擔得起地塊的人。
一裡之地,馬五擔得起。
地頭神催動意念,借給了馬五一些力量。
正在狂笑的蓑蛾夫人,表情忽然變了。
“小郎哥,你,你慢一些……”
……
五個鐘頭過後,小根子醒了。
馬五正在給他喂藥,小根子吞下嘴裡的藥湯,坐了起來。
看到馬五傷痕累累,容貌幾乎難以辨認,小根子急忙問道:“少爺,剛才那蟲子呢,跑哪去了?我跟她拚了!”
馬五笑道:“她走了。”
小根子愣了片刻,跟著笑道:“少爺,你打贏了?我就說,你不怕那蟲子!”
他不知道蓑蛾夫人的成色,覺得馬五贏的理所當然。
馬五苦笑搖頭,這一仗,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打贏的。
有兩次,他差點昏死過去,愣是咬著牙,挺過來了。
“少爺,還要多長時間?咱們再咬咬牙,我估計就快成了。”
馬五沒說話。
小根子四下看了看,感覺周圍亮了不少。
他抬頭看向天空,看到了一抹光暈。
“亮了,有天光了!”小根子一臉歡喜道,“成了,新地開成了!”
馬五在笑,笑的時候,眼淚就在眼眶裡打轉。
新地開成了。
馬五靠著一己之力,把一裡荒地開出來了。
小根子拿出號炮,問馬五:“告訴七爺不?”
馬五點了點頭。
小根子掰開了號炮,今天運氣出奇的好,第一根號炮就響了。
……
李伴峰正在荒野裡閒逛,學習繪畫實在太難,更彆說以後還要學習雕塑和陶藝,他正在思考一個速成的方法,忽見半空之中有火光閃爍。
號炮!
馬五出事了!
李伴峰趕緊衝向地塊,一路飛奔之間,他看到了天上的光暈。
新地開成了?
李伴峰掏出懷表看了一眼。
光顧著學習四品技,卻忘了時間,三天開荒之期,已經過了。
李伴峰越跑越快,等衝到地塊邊緣,看見遍體鱗傷的馬五正衝著他笑。
地塊周圍的光暈沒了,新地真的開成了。
李伴峰走進了地塊,看著馬五,一起大笑。
“兄弟!”馬五嘶聲喊道,“我成了!”
“成了!好樣的!”李伴峰放聲大喊,兩人的笑聲久久回蕩在荒原。
……
三人用了半天時間挖了一口井,馬五點起了篝火,李伴峰打了一桶水,等著放清。
小根子背著桶子修行去了,這三天都在開荒,眼下得抓緊時間補充金汁。
兩人圍在火堆旁,喝了幾杯,馬五對李伴峰道:“李兄,你今年多大年紀?”
這還問住李伴峰了,他是孤兒,不知道自己的生日,按照福利院登記的時間,大差不差,今年應該是二十二歲。
“就算二十二吧。”
馬五道:“我二十三,比你年長一歲,總叫李兄覺得生分,能叫你一聲老七麼?”
李伴峰點頭:“那我以後就叫你老五。”
“呃……”馬五以為李伴峰會叫他五哥,不過叫老五也挺好。
“老七,咱們兄弟跌爬到現在,我一直拖累著你,今天把荒地開成了,我覺得我也算個有用的人,
咱們以後在這塊地盤上蓋房子,立根基,做生意,長修為,
咱們各有手段,多開幾片地塊,一定能打出一片天下!”
李伴峰正有此意,他剛要開口,忽聽耳畔傳來一聲怒喝:“呸!兩個不要臉的!”
地頭神很欣賞馬五,可聽到這兩人還要用這手段開地塊,他忍不住怒火,啐了兩人一口,隨即離去。
一陣大雨落地,篝火被澆滅了。
兩人撿拾些乾柴,正準備生火,李伴峰雙耳一顫,看向了遠方。
借助牽絲耳環,他聽到了巨物蠕動的聲音,手裡的乾柴掉在了地上,李伴峰喊一聲道:“老五,撒血!”
蓑蛾夫人來了!
光是聽到她蠕行的聲音,李伴峰說話都不利索。
這可是曾經傷了娘子的惡類!
馬五站在李伴峰身前,神色從容道:“彆慌,交給我處置。”
李伴峰道:“本來就是交給你處置,這是你的地塊,趕緊撒血!”
按照地頭神的契約,隻要馬五撒血,就意味著尋求地頭神的庇佑,如果蓑蛾夫人強闖,地頭神必須要保護馬五。
可馬五不打算撒血。
他就站在地塊邊緣,等著蓑蛾夫人出現。
“兄弟,我不會再拖累你!”馬五神情異常堅定,直到蓑蛾夫人的身軀出現在兩人視線當中。
蓑蛾夫人看向了馬五,愣了片刻,身軀一抖,驀然後退:“小郎哥,我走錯地方了,天黑,我沒看清路,
我不是來找你,真不是,我這就走了,馬上就走……”
這是怎地了?
看著蓑蛾夫人遠去,李伴峰一臉霧水。
更讓他費解的事情還在後麵。
馬五一步躍起,跳到了蓑蛾夫人背上。
蓑蛾夫人一聲慘呼:“不行,當真不行,今天實在不行了,小郎哥,我知錯了,我當真是走錯了路,你饒了我吧……”
地頭神借給馬五的力量早就收回了,現在的馬五並沒有那麼強大。
可蓑蛾夫人很害怕,她抖動著身軀,四下狂奔,想甩脫馬五。
但馬五坐的很穩,做的很從容。
看著四下濺起的煙塵,李伴峰目瞪口呆站在地塊裡。
到底發生什麼事了?
PS:這一戰,對馬五很重要,他是伴峰的兄弟,不是伴峰的拖累。
蓑蛾夫人不喜歡殺人,但喜歡玩人,這次她遭重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