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公不懂得修者的戰法,占據地利,卻未必占得到便宜。”
李伴峰撓撓頭皮道:“那這交通要道還有什麼用處?”
“用處自然是有的,能快速飛過大山的異類並不多,直接飛過去也是羊入虎口,
小奴若是沒猜錯,會飛的異類在峽穀上空探查道路,掩護大軍衝過去,這才是正途,就憑相公那七八個人手,在地頭神的戰場上都是白送,
你們那位地頭神沒指望你能守住峽穀,他隻想讓你們做誘餌,把敵軍拖住,十裡峽穀,走路也得不少時間,再讓你們廝殺一陣,拖上二十分鐘,足夠了,
就算你們守不住,他也會留後手,山穀出口必然有埋伏,
至於地頭神本人,肯定走了山洞哪條路,那條道路更加隱蔽,他從那條路突襲,直接抄了敵軍老巢,打敵軍一個措手不及!”
“他讓我做誘餌?”李伴峰愣了半天,轉而問道,“我要是不守山穀,選山洞呢?”
“夫君,你不可能選山洞,因為你路不熟,在山洞裡迷了路,豈不坐以待斃?”
“我多走幾次,路不就熟了麼?”
“相公真是嘴硬,三天之後開戰,你能走幾次?你走的再熟,難道比土生土長的異類更熟?
路不熟,在戰場上是要命的事情,山洞裡不見天光,危急關頭,恐怕你連退路都找不到,
相公,你雖然瘋了些,可也是個聰明人,你斷然不會選擇守山洞,地頭神已經看穿了你的心思。”
李伴峰猛然坐了起來,用力揉了揉額頭。
想少了,想的太少了。
幸虧之前沒有答應地頭神,若是立了契約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。
水湧泉好奸詐,他抓住了我不懂軍事的弱點,用這手段來誘惑我。
奇怪了,娘子怎麼這麼懂軍事?
李伴峰正要發問,卻聽娘子道:“相公呀,地頭神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狠人,和他們打交道,你要萬分小心,
我看你們這位地頭神不大會用兵,他其實自己派些人手,也能拖住敵軍,不一定非得騙你們去賣命,但守峽穀的時候要費點心思,
先撒餌,把敵人引進來,餌不用撒太多,但聲勢一定要大,讓敵人想打,又不太敢打,不打,又怕錯失機會,猶豫之間,就能拖住不少時間,
等敵人進了峽穀,先打上路,把天上飛的打下來,手段一定要隱秘,這是為了打瞎敵人的眼睛,
再打下路,挑那些皮糙肉厚,但手腳不靈的人,往死裡打,這是打斷敵人的根基,
旅修這類腳步快的,一般都在中路,千萬彆追著他們打,否則要吃大虧,就算放過去幾個也無妨,
隻要他多派些人手,拖住二十分鐘也不是太難,他再率軍從山洞那邊突襲,自然能抄了敵軍老巢。”
聽完這番話,李伴峰頻頻點頭道:“按娘子這麼說,這仗也不難打。”
“相公!”唱機大喝一聲,嚇得李伴峰直哆嗦。
“怎地了,娘子?”
“小奴教你這些事情,不是讓你去打仗!
地頭神開戰,勢必拚到你死我活,倘若你那位地頭神輸了,你又舍不下地塊,必定要丟了性命!
我教你戰法,是為了讓你看清局麵,臨戰之時,你先去峽穀看一眼,如果地頭神用錯了方法,證明他不會用兵,這一戰他必輸無疑,
屆時你必須把地塊舍了,立刻離開新地,不能被戰事殃及,
相公,小奴的話,你記住了麼?”
李伴峰點頭道: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你答應我,堅決不能上戰場!”
娘子聲音淒厲,李伴峰連連點頭道:“我答應。”
娘子這是怎麼了?
怎麼突然這麼認真?
十裡地塊很誘人,李伴峰也很珍惜自己的地塊,但他還沒瘋到要去戰場上和地頭神拚命,自己幾斤幾兩,他拎得清。
嗤嗤~
娘子的聲音又柔和下來:“相公,這兩天少出去走動,好好練練技法,好好養養身子,小奴想辦法帶你上五層。”
“娘子,這事不急。”
“官人,小奴有些急了。”
五層真不能著急,得先想辦法把旅修上四層再說。
李伴峰睡了一覺,一團蒸汽擁在身邊,很是溫暖。
一覺醒來,娘子也睡著了,李伴峰偷偷溜出家門,在木屋裡吃了顆金元丹,又吃了顆藍楊丹,積攢修為。
……
唱機醒來,不見李伴峰,心裡很是擔心,隻怕他擋不住誘惑,答應地頭神出征。
紅蓮在外室嗤笑一聲:“惡婦人,知道自己時候不多了,卻和那瘋漢說了那麼多,你這是說遺言麼?”
“我是怕那瘋漢在戰場上丟了性命,咱們誰也出不去。”
“千叮嚀,萬囑咐,還想帶他上五層,你是真把自己當了小媳婦了?”
“關你甚事,你個賤人!”
紅蓮怒道:“還敢罵我?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的命?”
呼哧~呼哧~
唱機喘息急促,她很虛弱,也很惱火。
“賤人,我懶得搭理你,你滾遠些!”
紅蓮歎息一聲道:“我是真心想救你,咱們立個契據,隻要你肯幫我……”
“滾遠些!”
一股蒸汽封堵了房門。
紅蓮感知到陣陣殺氣,沒再作聲。
跟她計較什麼?
她也活不了多久了。
沒必要與她拚個兩敗俱傷。
……
還能撐住麼?
能撐住。
無論如何,得等那瘋漢回來。
唱機的機箱裡,鏡子緩緩轉動。
李伴峰的臉,映照在了牆壁之上。
“不管千金,萬金,還是萬萬金,給娘子吃了,我一點都不心疼。”
嗤嗤~
歌聲再度響起。
“心肝寶貝,
突然在眼前,
我急促氣喘,
動情為你,
盼君可發現,
回贈相思一串。
嗤嗤~
唱機笑了。
PS:娘子不會被刀了吧?
沙拉怒喝一聲,對其他沙拉道:“我看你們誰敢?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