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一彆萬裡之技頂了回來,自己沒飛出去。
可何家慶已經飛走了,一彆萬裡之技無視障礙。
綠水丐站在原地默然許久,喃喃自語道:“在我家裡,居然讓他跑了,好個強悍後生,
旅修九層,文修至少也有九層,這樣的年紀,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修為?
這就是玄生紅蓮的妙處?
他真是雙九層的修為麼?
他為什麼敢碰我?”
綠水丐盯著自己破爛的衣衫,看了片刻,似乎找到了答案。
“難道是妙手空空?
如果真是妙手空空,這就說的通了,
這事要不要告訴那老東西?
再看吧,
先說雙九層,嚇唬嚇唬他。”
綠水丐坐在自己家裡,看著街上過往的行人。
他很想出去乞討,找個和藍楊村同樣淳樸的地方乞討,隻要沒有獲得三次施舍,他就能出去做點事情,為所欲為的做點事情。
他可以找個地方吃喝玩樂。
也可以在周圍找個地頭神教訓一頓,搶點地盤。
他可以在某個地方散播點小疫病,把老弱全都淘汰掉。
也可以在某個地方散播一場大疫病,讓整個地界不得安寧。
他也可以讓整個綠水灣徹底安寧下來,隻要這地方沒人了,就徹底安寧了。
真要這麼做麼?
“這後生還會來找我麼?”綠花子笑笑道,“再等等也行,先看他能不能活下來。”
……
靠著鉤子的定位,何家慶一路飛進了深山老林,落在了萬晉賢身邊。
看到何家慶,萬晉賢趕緊迎了上去:“家慶,出什麼事了?我剛才聽你跟人交手,那人是誰?”
何家慶歎口氣道:“說出來怕嚇著你,那人是……咯啾~”
話說一半,何家慶打了個嗝。
不是飽嗝,是那種打起來就停不下來的嗝,學名稱之為膈肌痙攣。
何家慶咯啾、咯啾打個不停,萬晉賢看了片刻,發現狀況不對。
這是病,重病!
他沒有多說,準備用病修技,把病原吸出來。
何家慶擺擺手道:“你不,行,千萬,彆!”
他知道自己的狀況有多嚴重,每打一次嗝,他的五臟六腑都在移位,用不了一百次,他的內臟會被拉扯個稀碎。
能止住不打麼?
要是那麼容易止住,這就不是綠花子的手段了。
何家慶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,思索片刻,選定了左手。
他擼起衣袖,對著左手喊了一聲:“移花接,木!”
這不是同文共規,這是一語成真。
過了片刻,何家慶不在打嗝了,他的左手開始一陣陣抖動。
他把膈肌上的疾病,轉移到了左手上。
萬晉賢道:“我看見病根了,交給我就是。”
何家慶攔住他道:“我說了,你不行,這是你祖師爺種下的病根,你要是吸走了,性命就沒了。”
“祖師爺,你說的是……”萬晉賢臉頰抽動,他不敢提起那人的名字,“家慶,得趕緊把這病根去了,要不然你這手就廢……”
話沒說完,何家慶拔出刀子,把左手砍了。
萬晉賢瞪圓了眼睛,看著何家慶還在噴血的傷口。
何家慶皺眉道:“彆看了,趕緊給我止血呀!”
萬晉賢立刻給何家慶包紮:“家慶,你這是何苦,咱們再想想辦法!”
“辦法?”何家慶苦笑一聲,沒有多說。
他身上有丹藥,有法寶,他還知道有些手段能慢慢化解病根。
可這需要時間。
綠花子從來不給人時間。
先是手抖,接著是胳膊抖,接著是全身一起抖,抖上幾分鐘,整個人就零碎了。
何家慶放了把火,把自己的左手燒成了灰燼。
老萬不停的咂嘴唇:“你這又是乾什麼,先把手留著,等找個機會接上。”
何家慶搖頭道:“接不上了,這手已經廢了,我得趕緊回外州,周昌宏那邊露底了。”
老萬道:“那你這手該怎麼辦?”
何家慶歎口氣道:“我去三頭岔碰碰運氣吧,看能不能長出一隻新的,時間緊急,也沒有彆的好辦法。”
萬晉賢一臉愁容道:“家慶,先彆急著回外州了,把傷勢處理好再說,外州那幫鳥人,不敢把你怎麼樣。”
何家慶搖頭道:“我不擔心外州的人,我擔心我自己家裡的人,我怕有人會把消息散出來。”
……
何家大宅,何海欽坐在屋子裡,一語不發。
聽說何海欽將近一天沒吃東西,何玉秀嚇壞了,食修一天不吃飯,是要出大事的。
“兄弟,你怎麼了?有什麼事跟姐姐說呀。”
何海欽神情呆滯,看著何玉秀,有氣無力說道:“姐,有人說,家慶回普羅州了。”
何玉秀愕然道:“兄弟,你說什麼胡話?家慶不是在外州的醫院躺著麼?”
“是呀,都說他在醫院躺著,那我親兒子,他現在回普羅州了,我還不知道,這事你敢信麼?”
PS:三頭岔那邊居然還能長出手來?
我一直以為那裡隻能長腦袋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