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源信轉身要走,忽聽陸春瑩對陸東堂道:“今天讓我們來這,到底是給你爹報仇,還是給你臉上貼金?你要是看不起我們,我們走就是了!”
陸東堂的眉頭再次豎了起來,這小姑娘說話,句句都拍在臉上。
其實陸春瑩也沒說錯,陸東堂擺出這副架勢,就是想要爭臉,而今臉上掛不住了,陸東堂徑直走向了陸春瑩。
猴子邱把煙熄了,靜靜看著陸東堂。
雙方眼看要動手,陸東春從樓上走了下來:“哥,爹讓你過去。”
陸東堂一臉憤恨上了樓,進了陸茂先的臥房。
陸茂先氣色還不錯,傷勢好了五六分,但右手沒長出來。
他年紀大了,不想去三頭岔冒險,且等日後另想辦法。
“東堂,我聽說宗家的閨女來了?”
陸東堂恨道:“一個黃毛丫頭,陸東良不知從哪認來的種。”
“陸春瑩,”陸茂先記得這人,“我以為猴子邱會把章懷義帶來,沒想到他把這丫頭找來了,先彆跟她置氣,這場合上爭口舌,無論輸贏,咱都占不著便宜。”
陸東堂道:“爹,這丫頭太特麼不是東西,一個野女人的種……”
陸茂先瞪了陸東堂一眼:“我說話,你不聽麼?”
陸東堂沒敢再說,陸茂先問道:“譚福成來了麼?”
“來了。”
“他平時很少在人前露麵,你沒認錯吧?”
陸東堂道:“手下人有見過他的,他就站在馬五邊上,不會認錯。”
陸茂先歎道:“這王八羔子當初對我下黑手,今天還敢進我家,看樣子是猴子邱的吩咐,給那丫頭撐場麵來了,
還有馬五,這也是個人物,陸春瑩背後根基不淺。”
陸東堂壓低聲音道:“與其留下禍患,不如直接把她給……”
“事要做,但不能急,”陸茂先神情淡然道,“咱們今晚做這麼大陣仗是為了拿淩妙影立旗,要摘陸春瑩腦袋,也得抹在淩妙影身上,
如果能把我的仇報了,還把宗家的根給挖了,這旗子就徹底立住了,明白麼?”
……
陸東堂回到正廳,對眾人道:“今天請諸位來,是為了陸家的旗子,是為了陸家的臉麵,
我爹在陸家輩分最高,被淩家老三那個雜種給暗算了,今天這筆債必須得討回來。”
陸東堂的堂弟陸東根道:“債要討,但事得先弄明白,淩老三的手段我聽說過,在他的地盤上跟他動手,咱們怕是占不著便宜。”
陸東堂道:“諸位放心,不在他的地盤上動手,今晚他在悅來樓請關防使吃飯,等散了局子,咱們在路上做了他,
這是我爹的事,打頭陣的自然是我們家,麻煩諸位做個幫襯,各路各口都給守住,不能讓他跑了,今晚必須把這雜種的性命給留下!”
大廳裡氣氛很熱烈,眾人情緒很激動,譚福成壓低聲音道:“五爺,你看看,這特麼都成唱堂會了,這麼乾能成事麼?這老頭子為了立旗也真是拚上了!”
馬五笑了笑,沒作聲。
他心裡正在想彆的事。
老七去哪了?
今晚臨出發前,他到處找李伴峰沒找到。
沒找到也好,就眼下這個局麵,老七最好彆蹚渾水。
……
李伴峰在黑石坡急得團團轉,白秋生把名單列出來了,今天來報館的,都是熟人,沒有從外地來的。
整個報館找了好幾遍,也確實沒找到鑰匙。
李伴峰隻能寄希望於鑰匙還在逍遙塢。
八點多鐘,小川子跑了過來,上氣不接下氣道:“七爺,有一趟快車,今晚去綠水灣。”
李伴峰一臉欣喜道:“好呀,有車票麼?”
小川子搖頭道:“這不是客車,是貨車,運煤的,而且不去綠水城,隻到綠水灣邊境的車務段。”
“那也行,什麼時間發車?”
“下午五點。”
“下午五……”李伴峰怒道,“這特麼早就發車了,還跟我說什麼?”
小川子一臉無奈道:“七爺,您讓我今天的火車,今天就這一趟。”
下午五點發車。
或許還來得及!
李伴峰起身要走,小川子問了一句:“七爺,我把放映機的成本降到兩千了,我拿給您看看?”
“不看了,再降一點,降到一千五。”說完,李伴峰立刻離開了報館,在夜色之中,一路飛奔而去。
……
越州三院,何家慶胸前的紐扣一陣顫動。
趁著何海生不在,何家慶捏了捏紐扣,萬晉賢的聲音傳到了耳畔:
“家慶,我收到了風聲,陸家今晚要找淩妙影尋仇。”
這事在何家慶的意料之中:“沒事,淩妙影隻要藏好了,陸家找不到他。”
“淩妙影沒藏著,他在悅來樓請關防使吃飯。”
何家慶一皺眉:“他找關防使做什麼?”
沒等萬晉賢解釋,何家慶聞到了一股煙味。
何海生回來了。
何家慶立刻中斷了聯絡。
何海生進了病房,本打算看何家慶一眼,就去酒店休息。
他在病床旁邊站了片刻,發現何家慶上衣一顆紐扣,有些鬆了。
PS:伴峰要去追火車了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