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前最緊要的事情是用漁網困住李七。
也許紅蓮對何家慶已經不再那麼重要,但對萬晉賢來說非常重要,他年紀可不小了,修為卻還在七層。
本以為要多等幾天,沒想到她今夜就來了。
感情有這麼深麼?
檢查了一遍所有的法寶和兵刃,李伴峰低聲叮囑一句:“諸位,最近吃了不少油水,手段都見長了,今晚速戰速決,誰也不能拖了後腿。”
無數石塊泥沙迎麵飛來,打在甲胄之上,鏗鏗作響。
卡在甲胄裡的含血鐘擺一直在吸血,因為幾乎沒造成任何疼痛,被塗映紅忽視了。
無論誰贏誰輸,都是他坐收漁利。
淩妙影的所有作戰手法,包括他身上的兵器和靈物,塗映紅都非常熟悉,她有把握生擒淩妙影。
萬晉賢朝著老太太笑了笑,從口袋裡拿出一張一百元的桓國鈔塞給了老太太。
……
可唐刀今非昔比,跟著李伴峰吃了太多好東西,他早不是當初的層次,一刀下去,在甲胄上劈開了半尺多長的口子。
什麼事情能值得淩妙影拋棄家業,甚至選擇了詐死?
難道他們知道了鐵尺來曆?
塗映紅越想越緊張。
如果是李七,那就要做好惡戰的準備,旅修出手快,不能被他一波壓死,要把戰局拖住,還要防止李七逃跑。
按照塗映紅的判斷,這屋子裡應該隻有一個淩妙影。
垃圾堆裡的灰塵很重,老太太不經意間咳嗽了兩聲。
今晚肯定要把李七擒住,擒住了他,就等於拿到了紅蓮。
塗映紅一驚,以為是淩妙影開槍了。
他和李七聯手騙我?
李伴峰下壓手掌,示意所有法寶安靜下來。
後來和淩妙影一起去逍遙塢尋找李七,兩個人一並失蹤了。
眼睛注視著李伴峰,塗映紅從袖子裡摸索漁網。
站在走廊裡,她能清晰的看到大樓門前的守衛。
但一旦站穩了腳跟一招一式打下去,工修的好兵刃層出不窮,多磨耗一刻,李伴峰就多一分凶險。
手套拍了一下放映機的機箱:“糊塗啊你,逍遙塢有諜子,還沒查出來是誰,這時候千萬不能走漏消息,否則咱們就吃大虧了。”
他想把淩妙影和李七的事情查清楚,但又不想卷入其中,所以想讓我代替他出手?
這麼說來我是被他利用了……
原本就視線模糊的塗映紅,而今失去了發簪,視線跟不上李七的身形。
塗映紅看著窗外,想著萬晉賢剛才說過的話。
唱機囑咐過李伴峰,千萬不要和工修陷入僵持。
放映機開口道:“七導,塗映紅不是凡輩,穩妥起見,還是多叫些幫手來吧。”
有幾個人?
如果隻有一個,要看是李七還是淩妙影。
糟了,走馬觀花!
塗映紅大驚,但為時已晚,腦殼忽然炸裂,腦漿鮮血四下飛濺。
萬晉賢在遠處觀望著戰局,嘴角上翹,露出了笑容。
李伴峰揮起鐮刀,橫劈豎砍,把塗映紅身上的隱身衣砍成了碎布。
鐘擺強忍劇痛,開始吸血。
甲胄合攏,狠狠鉗住了含血鐘擺。
老茶壺飛在半空,朝著塗映紅潑出了茶水。
她小心翼翼把錢收進口袋接著撿垃圾。
這麼大的木偶怎麼可能裝在袖子裡?
這就是高層工修的手段。
不積極也不行,如果不能儘快殺了塗映紅,他偷鐵尺的事情很可能穿幫。
追了幾十米,李七不見了。
何家慶總說紅蓮很快就能到手,但萬晉賢不想再等了。
這種情況下,塗映紅會選擇撤退,以一敵二,她基本不可能有勝算。
真是來為淩妙影報仇麼?
拾掇好所有兵刃和靈物,塗映紅悄悄離開了自己的房間。
淩妙影不止一次表現出過對鐵尺的興趣,影戲大樓能夠移動,全都靠著這對鐵尺。
萬晉賢一皺眉,意識到了問題所在。
塗映紅身上這身重甲凝結了塗映紅的大量心血,換做以前的唐刀,不僅砍不穿甲胄,還有可能把刀刃砍裂。
有錢了,今天就能吃點好的……
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把漁網撒出去。
塗映紅頭頂的發簪繃斷了,李伴峰的喊聲對窺修的靈物傷害極大。
這時候就要靠漁網了!
隻要把漁網成功灑在李七身上,戰術就成功了七成。
旁邊一個撿垃圾的老太太盯著萬晉賢看了許久。
淩晨一點,李伴峰在倉庫裡打了個寒噤。
難道是為了我的鐵尺?
難道他在騙我?
李伴峰根本不給塗映紅喘息的機會。
他注視著塗映紅,迅速從倉庫裡衝了出來。
塗映紅也不敢有絲毫大意,視線始終鎖定在李伴峰身上。
她打開了袖子上的暗格,把各色兵刃和法器一件一件往暗格裡塞。
趁著塗映紅摸索漁網,酒葫蘆飛起來,朝著塗映紅噴吐酒霧。
塗映紅還真擋住了。
護肘之後是護膝,接下來還有護肩、鐵盔、胸甲……
老太太一怔,她想說自己不是叫花子。
這支盲公竹是窺修的靈物,通過它,萬晉賢清晰的聽到了塗映紅的腳步聲。
過了不到十分鐘,耳環在耳畔道:“爺,有腳步聲。”
老太太拿著桓國鈔,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。
這點小傷,塗映紅無暇顧及。
可自從那個外州人來了之後,所有的出口都找不到了。
甲胄裂了,塗映紅並不慌亂,唐刀卡在裂口裡,發不出力氣,隻讓她受了點皮外傷。
塗映紅先扯了扯衣襟,讓自己隱身。
老太太倒在了垃圾堆裡,在一番劇烈咳嗽之後,失去了呼吸。
李伴峰劃著了火柴,單指把火柴彈了出去,他倒要看看塗映紅這身盔甲能不能擋得住火焰。
塗映紅緊緊凝視李伴峰,不敢有絲毫分神,她怕李伴峰用走馬觀花。
塗映紅的發簪時刻窺視李伴峰的行動,幫助塗映紅把視線一直鎖定在李伴峰身上。
如果兩個人都在,就證明淩妙影和李七真有勾結。
單靠這些守衛根本攔不住塗映紅,因為大樓的出口不止一個,有些出口隻有塗映紅知道。
可他肯定想不到,等我出去了,他就再也找不到我。
她又從左邊袖口抽出了一個木偶。
漁網呢?
塗映紅摸索半天,發現漁網不見了。
找到了,真的找到了!
萬晉賢果真想故意放我出去!
沒想到李七沒撿兵刃,他扛起塗映紅的屍首,突然逃了。
腳步聲漸漸靠近,在門外停了下來。
甲胄居然愈合了?
唐刀沒有多想,第二刀隨即砍了下去。
戰局陷入僵持,逐漸偏利於塗映紅。
唐刀把刀身抽了出來,對著原來的地方再砍第二刀,卻發現之前在甲胄上砍出來的傷口消失了。
去哪了?
連個影子都沒看見,他怎麼可能跑這麼快?
PS:要打就決個生死,要看就看個痛快!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