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 入宮 從此後,莫回首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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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枕著九月的涼風細雨,就這麼相偎而眠,因遭遇偷襲,今日隻能在路邊勉強湊合,其他人也沒覺得有何不妥。

薛霽也並沒有惱火,對於容芊妤,反倒有一種貓捉老鼠般說不出的耐心。

第二日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換上新衣,這倒讓在場的宮女太監無不震驚訝異。

他是出了名的愛乾淨,衣服上一點汙跡都要去換一套,還必須要熏香熨燙乾淨了才能上身,如今同一件衣服居然穿了兩日,簡直前所未見。

“小大人,薛大人還沒起嗎?”一個隨行小宮女問慶雲。

慶雲答:“大人昨日受了寒,淋了雨,先讓他好好睡一覺,再休整趕路不遲。”

小宮女沒走,反倒若有所思道:“虧得大人和那公主殿下差著身份,要是尋常男女,隻怕婆家要退婚呢。”

慶雲跟著薛霽沒有十年也有七八年了,雖然年紀小,可待人接物也是學會了一些招數的,也不喜宮中人雲亦雲的風氣。

他淡淡地看著小宮女,語氣平和卻滿是斥責,“閒談莫論人非,去把衣服給公主殿下送過去,你這些話,小心讓大人聽見了,把你扔到馴獸司喂野狗,我可保不了你!”

小宮女有些不服,可也老實地答了“是!”,不討好地被說了一通,便急匆匆地給容芊妤送衣服去了。

賬內,主仆二人剛剛晨起,容盼正在幫主子梳洗,“公主,薛大人說再有六七日就能入宮了,到時終於可以好好歇歇了。”

聽了昨晚薛霽的描述,容芊妤對於這次有去無回的和親之路更加不安了。

顯得比前幾天更悲觀,“話彆說的太滿,入宮之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。”

容盼瞧出了她的神情恍惚,問道:“公主這是怎麼了?”

容芊妤略有所思,抬頭看向帳外落儘黃葉的枯樹發呆,“我於大周隻是個鄙國公主,說好聽了是為了兩國邦交。說難聽了就是母國拋棄,來當人質的,他能喜歡我嗎?”

容盼知道她擔心可也沒有更好的話安慰,“公主這是太過憂思了。”

她對大周太子的了解不過寥寥數句,可她身為一個女人,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。

“太子如今有個良娣,良娣還生了一個小郡主,聽說還有個沒名分,養在外麵的女子,更有紅顏不計其數,我如何能比得過?”

容盼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太子已經有了妾室還有了孩子,震驚之色不亞於主子。

剛才還安慰幾句,這下是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
可如今已是沒有回頭路了,隻得向前,不能退後了。

她變著法地想讓容芊妤舒心,“可那大周的皇後對公主很好呀,送了那麼多珠寶器物,禮金絹帛,對公主是很厚待的。而且薛大人對公主也算恭敬照拂,你就彆多想了。”

容芊妤自小就見慣了權利的爭奪,為了一個位置,兄弟姐妹,父子叔侄之間都可以兵戎相見,她有什麼能力,擔保自己便能全身而退呢。

她母後當時便是有價值的,青梅竹馬的右丞相小千金,與父皇那是自小長大的情分。

可在這高牆之中,深情終究是淪為了泡影,民間流傳故皇後與陛下如何恩愛情深,佳偶天成。可隻有她這個女兒才知道,母親就是這追名逐利中的犧牲品,一個父親曾經要白頭偕老之人,最後卻落得個相看兩厭,一屍兩命的結局。

她是害怕母親的悲劇變成自己的未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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