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 野草 大人的袖口勾絲了(2 / 2)

薛霽的話被她左右堵著,也沒什麼好解釋的,隻能無奈歎氣,心底裡確實十分厭惡。“那就多謝皇後娘娘關心了。”

人群散去,他帶著容芊妤去唯萱堂,這一路人很少,隻有他二人和幾位隨行的下人。

她望向對方空洞幽怨的雙眸,知道他的落寞,心裡有些愧疚,終於鼓起勇氣說道:“大人的處境看來和我也並無二致,說到底也是我耽誤了大人的差事,實在是抱歉。”

薛霽確實不是全乎人,可他每每和容芊妤說話都是輕聲細語,十分規矩得體。身上不自覺流露出清高自傲的勁頭,殊不知他也是個會暗中自卑的閹人。

他停下腳步,默默地看著她無比真誠的臉,他總是能被容芊妤自帶的天真爛漫逗笑。

“公主何必這樣客氣,臣又不是撚酸吃醋的人,沒必要為著件小事耿耿於懷。隻是公主路上說的,不知還算不算數?”

容芊妤拍著胸脯保證,“當然算,大人可想好了?”

“想好了臣自然會來找公主,這期間,也請公主好好保重。”

容芊妤眉目舒展,見他終於答應露出難得的笑臉,“謝謝大人。”

兩人邊走邊談,跟她在一起薛霽仿佛變成了安靜的小貓,沒了平時的張揚跋扈。

安靜得讓周圍的宮人都訝異不敢側目。

“臣說過,公主是主,讓臣做什麼都是應當的,不必言謝。深秋寒冬過去就是春日了,春日裡有生機盎然,也有死灰複燃,公主要分清哪裡是春芽,哪裡是野草。”

他附在她耳邊輕語道:“不然來年春風一吹,可就引火上身了,螢蟲複生,到時公主可要看緊院牆啊。”薛霽鼻息的溫度,接觸到了容芊妤冰涼的脖頸。

她被這忽然拉進的距離嚇得不敢動彈,久久才恢複了理智。

“野草如何能理得清,我不過自顧自罷了,大人儘可放心,我一個小女子又能做誰的主呢。”

兩人目光交彙,見自己映在了對方的眸中,薛霽忍不住再次笑出了聲,“唯萱堂到了,臣就先告退了。”

“大人!”容芊妤忽然叫住了他,“大人的袖口勾絲了,記得補上。”

薛霽低頭看了眼袖口,嘴角不自覺地揚起得意的笑意,便匆匆離開了。

唯萱堂外種滿了山茶花,順著花朵盛開的方向向上看,禦筆匾額用粉油青色為墨,上麵的金字是金箔書寫,四周邊框有姿態優美的雲龍浮雕①,更顯得高貴精致,恩寵異常。

“這就是唯萱堂了,還挺雅致的地方。”

容盼直性子,因遲遲沒見到太子埋怨道:“地方倒是好,不過今日這麼大的日子,太子居然不來。”

“盼兒!”容芊妤示意她彆亂講,“彆瞎說,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,此刻就泄氣怎麼好。”

芳嬤嬤是容國皇後何菀柔身邊的人,向來看不慣容芊妤,一旁暗自嘮叨著:“盼兒姑娘說的在理,本就是不給我們麵子,哪有和親入宮太子不來相見的。”

“住嘴!”容芊妤嗬斥道,“這是大周,嬤嬤彆說錯了話,我可保不了你!”

“參見公主殿下,公主千歲千歲千歲!”屋內出來兩個十六七歲的宮女,帶著一眾宮女太監、跑出來向她問安。

“請起吧。”

身穿一等宮女服製的宮女說道:“奴婢們是皇後娘娘分給殿下的宮人,奴婢叫春櫻今年十六,她叫曉荷今年十五,這幾位都是分給您的小太監小丫頭,往後都由殿下差遣。”

“春櫻曉荷……”容芊妤若有所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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