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. 出浴 臣這榻,還從未躺過女子呢……(2 / 2)

薛霽洗澡從來沒有旁人伺候,慶雲也一直在外處理彆的事。

麵對他這副屈辱的殘軀,他是連正眼都不願往下瞧,看似是風光無限,實則他的心中是極其自卑落寞的。

總是以大量的香料堆砌自己,滿足一點心中的落差。

熱水混淆著滾滾水霧,隔著透雕的屏風,更顯得煙火氣。

他一頭烏黑的長發自然地披落下來,發梢上掛著水珠,浸濕了身後的白綢裡衣,又披了一件素麵長袍,他很少打扮得如此簡單乾淨。

剛出來就看見容芊妤躺在榻上睡著了,日頭透進窗子,映射在她身上。

慶雲進來正想叫醒她,“公主……”就被薛霽叫住了。

“噓,”他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,“彆叫了,你先出去吧。”

他輕聲湊近仔細端詳了片刻,用手去試探,容芊妤的鼻息規律地起伏,熱氣湊到了他冰涼的手指。

睡著了?

心想這是睡了多久,跟貓似的小小的,攢成一團一動也不動。

看著她熟睡的容顏,因為側臥而擠出來的肉,倒顯得有些可愛,不自覺地竟盯了好久。

“公主?公主?”他輕輕搖著榻邊沒敢碰她。

“我不吃蕎麥……蕎麥……”容芊妤還沒醒,翻身呢喃著。

“果然像小貓,”他又拿出帕子蓋住手,輕輕拍了拍她,“殿下?”

他的聲音輕柔,不似平時不苟言笑時威儀的樣子,聽著溫存的聲音,容芊妤緩緩睜開眼睛,看著薛霽就這麼貼在眼前,長長的睫毛好似能掛住水珠,恍惚中聽到聲音,猛地坐了起來。

“我睡著了?”順勢起身要道歉,“太失禮了,我……”

“彆動,”薛霽按住了她,俯身從榻上拿起被子,披在了她身上,“天冷,剛睡醒不要動,免得風寒。”

“哦……”容芊妤被乖乖地裹上被子坐好。

薛霽愣愣地盯著她出神,容芊妤被這直白的目光看得發毛,欠身避開了他。

良久,薛霽才開口,“公主越看越像小貓,攢成一團,就在臣這榻上睡著了。”

被一個男子這樣說,容芊妤的臉瞬間竄紅了,從臉頰一直紅到了耳根。

她彆過頭,想讓自己看上去冷靜一點,“大周天涼總愛犯困,對不起大人。”

今日他心情大好,人也順氣格外平和,調笑著作弄道:“臣這榻,還從未躺過女子呢,尤其是像公主這樣,姱容修態之人。”

容芊妤原本就羞紅的臉變得更加紅了,心跳的聲音震耳欲聾般,生怕薛霽也聽到。“大人說茬了。”

他拿起茶壺,親自給她倒了杯熱茶,“不過討你一樂罷了,公主有什麼話便問吧,臣必定知無不言。”

“太子他……”

她還沒說完,薛霽便搶先說答了,“太子是雖嬌縱了些,皇帝皇後寵著,宮裡人忌憚著,氣焰也就大了些。”

容芊妤不解,“可總有緣由吧。”

他沒回答,默默喝了一口熱茶,娓娓道來:“太子是皇後成婚許多年,費力拚了命生下來的,曾經倒是懷過一個皇子,可惜滑胎了,皇後懊悔不已病了好久。也便把太子當做了那孩子的轉世,當個心裡寄托罷了,對他的管教,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

他接著說道:“太子這個人並不是不講理的好色之徒,若真是那樣反倒容易些,公主想要恩愛白頭是不可能了,不過舉案齊眉還是可以做到。”

這話他曾經和容芊妤提過,一個人,心裡裝著一個人,是容不下另一個貿然出現的人的。符樺的心早已經不在此處了,如何還能從中汲取養分。

而容芊妤就是那個人,強迫符樺必須要接受的人。

“那要如何做?”她熾熱地目光看著薛霽,眼中滿是期待。

雖然符樺對她刻薄,可卻依然沒有磨滅她的信心,為了容國老百姓能安居樂業,她要忍受的還有很多。

薛霽被這真誠的眼神打動,很多年前,他似乎也是這般熾熱的眼神,他沉思片刻說道:“那就要看公主,如何不讓他覺得是在討好賣乖了。”

“薛大人此話何意?”

他湊到她身側,低聲耳語:“刻意為之總是粗陋,就要潛移默化,不動聲色才能潤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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