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娘娘!”溫夏清匆忙叫住了他,“有封信想給您。”
容芊妤上下打量他,抽了信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回宮的馬車裡,兩人都不說話氣氛極其壓抑,薛霽看她憂心忡忡,說道:“娘娘若是心裡難過可以哭出來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容芊妤強忍著委屈說道。
薛霽繼續試探,拍了拍肩,有些嬉皮笑臉開玩笑道:“臣可以把臣肩膀讓出來,借給娘娘哭。”
“我說了我沒哭!”
“娘娘現在是什麼心情,舒坦嗎?”他今日看見她同溫夏清說話就覺得吃醋,明知她心裡憋悶還是說話沒什麼好氣,隱隱有些挑釁。
容芊妤沒看他,一個人坐在馬車一段,彆過頭,“舒坦啊,太舒坦了,舒坦死了!”
薛霽知她心裡不大痛快,便說道:“娘娘不必說話夾槍帶棒的,臣也是關心關心,臣又不會去關心崔才人是吧。”
兩個人就這麼賭氣了一路,終於回了宮,容芊妤的心情勉強鬆快下來,芳嬤嬤又端著安胎藥走了進來。“娘娘喝藥了。”
容芊妤憤憤道:“不喝!”
芳嬤嬤有太子口諭,定要本分辦事,“娘娘你這樣奴婢可是要去跟太子殿下稟報的,這藥是太子殿下的一片心意,總不好辜負吧,容國的使臣還在呢,兩國邦交事大,您不要這麼耍小脾氣嘛。”
聽她這話,容芊妤當即臉色陰沉,雙眉緊鎖,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著,拍了桌子衝她罵道:“你到底是誰的奴才,你是我的陪嫁嬤嬤,我說了不喝不喝,你聽不懂嗎!?”
芳嬤嬤慣會拿著雞毛當令箭,裝作很為難的樣子,雙手一攤蹙眉道:“您要是這樣,奴婢隻能去向殿下說明了。”
容芊妤站起身,兩步上前拿過芳嬤嬤手中的湯藥,重重地砸到了地上,藥碗哐當一聲碎了一地。因為力道太大,碎碗渣劃破了她的手,鮮血蓋住了疼痛,滴答滴答的聲音異常清晰。
“狗仗人勢的東西,你最好是現在就去,也讓容國的各位大人開開眼,你是個什麼樣的刁奴!今兒門開著你快去啊,我不是三歲小孩了,老賤婢你嚇唬誰呢!就不喝你還要強灌我不成!”
容盼聞聲進來,看見地上一片狼藉,容芊妤地手也被劃了個大口子,“芳嬤嬤我來吧,您下去歇著吧。”
“公主怎麼了?我去給公主包紮上吧,怎麼回來就這麼心煩,溫大人同你說什麼了?”
她的手因剛才受傷忍不住顫抖著,眼淚不停地流淌,口中喃喃自語,“都逼我,都在逼我,我受夠了,為什麼都在逼我……”
她的臉色蒼白如紙,汗水不斷地從額頭滴落,喘息聲越來越急促。她的情緒像是一塊巨石在心中壓迫,讓他無法抑製。
看她這般容盼耶著急,可不知到底是因為什麼,“公主彆想了,再怎麼事情也過去了,彆著急急壞了身體啊。”
她抽泣著問:“你說薛霽今日是什麼意思,在宴席上?”
今日一整天都不歡而散,宴席上薛霽也是拐彎抹角地試探,“聽說溫大人要和蕭大人的千金定親了,先恭喜了,這杯酒敬溫大人覓得良人!”
溫夏清眼神略有躲閃,說道:“家父還沒定下來,八字還沒一撇呢。”
“溫大人是容國的風流才子,蕭小姐也是將門之後,聽說蕭小姐還是從前二公主的伴讀,那時候就是兩小無猜的情誼,這不就是天賜的緣分嘛。”
容芊妤聽著這些話尖酸刺耳,她對符樺沒了想法,對溫夏清卻說不清道不明,她心中是想放下的,她不相信符樺,可溫夏清對她而言也並非良人,可